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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凭舟几乎是瞬间就跨步到了迟闲川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抓住迟闲川那只捂着腹部、冰冷颤抖的手,同时另一只手迅速而坚定地插入迟闲川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
温暖而精纯的阳气,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两人紧密交缠的手指,汹涌澎湃地涌入迟闲川冰寒刺骨的体内!那股力量带着陆凭舟特有的、如同高山雪松般清冽坚韧的生命力,精准地撞向肆虐的蚀魂蛊气!
“唔……”迟闲川身体猛地一震,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虽然蚀魂蛊并未根除,但那噬魂蚀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暂时压制、束缚。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像是刚从冰窟窿里被捞出来,浑身脱力,但至少……活过来了。
刘鹤山和张守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那位总是懒散不羁、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的川哥,此刻虚弱得像个纸片人;而那位气质清冷矜贵、如同雪山之巅的陆教授,却毫不犹豫地、用一种近乎“亲密”的方式握住了迟闲川的手,并且……迟闲川的脸色真的在迅速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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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恕屿也愣在原地,看着陆凭舟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再看看两人紧扣的十指,眼神复杂,忍不住抽搐着嘴角,内心疯狂刷屏:“卧槽!又来?!这姿势……这熟练度……南疆分开行动才一天!同吃一碗饭不说,这进度怎么就发展到随时随地‘充电’了?!他们俩在落魂渊底下到底经历了什么?!绝对有猫腻!大猫腻!”
陆凭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他确认迟闲川的呼吸平稳下来,痛苦明显缓解后,才缓缓松开手。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比如给病人打了一针止痛剂。
他看着迟闲川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沉默了几秒。月光下,迟闲川疲惫而苍白的侧脸,因为剧痛而微微湿润的眼睫,都清晰地映在他镜片后的瞳孔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医生对病人的责任,或许是……更深层的东西,促使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方恕屿、刘鹤山、张守静以及刚刚缓过劲来的迟闲川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陆凭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宣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我决定暂住月涧观一段时间。”
“啊?!”方恕屿第一个没绷住,直接叫出了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凭舟你……住这儿?住道观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京市大学医学院的教授,顶级三甲医院的特聘专家,世界有名的外科圣手,放着市中心的豪华公寓不住,要跑来这深山老林里的破道观住?!就为了……给迟闲川当“特效止痛药”?!
刘鹤山和张守静也懵了,面面相觑。张守静更是偷偷瞄了一眼陆凭舟那张俊朗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自家闲川哥,刚恢复点红润血色的谪仙面容,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迟闲川靠在墙上,虽然身体还虚,但脑子已经转了起来。他忍着体内残余的隐痛,扯出一个虚弱却带着惯常戏谑的笑容:“哟?陆教授这是要……体验生活?还是打算改行修道了?月涧观蓬荜生辉啊!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咱们这观里条件简陋,客房也就比柴房强点,离你上班的大学和医院那么远,天天开车来回,委屈陆教授了。”
陆凭舟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无妨。月涧观距离京市大学和市医院的车程在可接受范围内。必要的手术和会诊我会提前安排时间过去。”他顿了顿,补充道,“阴蚀蛊发作频繁且痛苦,常规医疗手段无效。我的阳气能有效缓解症状。作为一个医生,无法对病人的痛苦视而不见,见死不救不符合我的职业准则。”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充分展现了一位顶尖医学专家的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
方恕屿内心疯狂吐槽:“神特么职业准则!你一个外科圣手,顶尖学府医学系教授,什么时候兼职当‘阳气理疗师’了?!还无法视而不见?以前怎么没见你对哪个病人这么‘无法视而不见’过?!借口!都是借口!”他看看一脸坦然的陆凭舟,又看看虽然虚弱但眼神狡黠、仿佛看穿一切的迟闲川,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型情感连续剧现场的吃瓜群众,而且错过了最关键的前情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