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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争执（第1页）

双方客套道别后，陆凭舟便与迟闲川一同离开了喧闹的会场，走向停车场。

坐上车，迟闲川系好安全带，随口道：“刚才在走廊遇到傅教授了，他说文件丢了，所以没上台。”

陆凭舟启动车子，平稳驶出校园：“嗯，事发突然。距离讲座开始只剩两小时，主办方查了会场监控也没发现异常，学长说可能是自己不小心误删了。他最近手术排得很满，状态确实不好，便把发言机会让给我了。”

“临场加量，你应对得倒从容。”迟闲川挑眉，语气带着赞许。

陆凭舟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流畅，语气平淡却透着自信：“习惯做两手准备，重要的学术会议，我都会预备备用方案和扩展资料，以防突发状况。”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迟闲川，眼神温和，“现在去江对面看看？趁下午天气还行。”

迟闲川点头应允：“嗯，下午一点半，阳气正盛，是探查的好时机。希望能有点收获。”

车子驶过繁华市区，穿过江底隧道，抵达浦江东岸的金融中心区域。这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现代化气息扑面而来，与对岸的历史厚重感截然不同。

迟闲川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这罗盘古旧，材质非金非木，盘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方位刻度，中心天池中的磁针泛着幽光。他指尖轻抚盘面，闭目凝神，心中默念寻气诀：“内外相契，息通八垠。盘稳气凝，万法归纯……急急如律令！”

然而，罗盘中心的磁针只是微微颤动，始终在艮位（东北）与巽位（东南）间摇摆不定，无法锁定一个明确方向。迟闲川睁开眼，眉头微蹙：“不行，这片区域的气场太乱了。”

“怎么？”陆凭舟放缓车速。

迟闲川指着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你看这些建筑，形态各异，高低错落，玻璃幕墙反光如刀，地下轨道交通纵横，加上金融中心本身汇聚的庞杂人流和财富气息，形成了一股极其强大而混乱的‘人造气场’或‘都市煞气’。这种环境对天然的地脉之气和阴邪之炁都有极强的干扰和掩盖作用。蜕仙门真在这儿设有据点或进行活动，其气息也会被这庞大的‘背景噪音’所淹没。我的罗盘难以从这片混沌中精准剥离出那一丝微弱的异常波动。”他解释道，语气有些无奈，“就像在闹市中想听清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太难了。”

陆凭舟了然：“也就是说，常规的探查方法在这里效果有限。”

“对，大海捞针。”迟闲川收起罗盘，揉了揉眉心，“先停车吧，这么盲目找下去不是办法。填饱肚子再想办法，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陆凭舟依言将车驶入一处高档商厦的地下停车场。随后，不顾迟闲川潜在的“随便吃点”的反对，坚持带着他走进了一家装修典雅、环境清幽的高端茶餐厅。餐厅主打非遗传承美食，据说其技艺源自宫廷，味道一绝。

看着菜单上不菲的价格，迟闲川习惯性地吐槽：“陆教授，你这消费水准……啧，真是钱多没地方花？一碗牛肉面不能解决？这价格够守静在观里做一个月的菜了。”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诚实地在几道招牌菜上流连。

陆凭舟熟练地点了几样精致点心和小菜，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吃饭不能凑合。这里环境安静，菜品干净，用料讲究，适合你。”理由直白且全是为他着想，让迟闲川撇撇嘴，心里却莫名受用，不再多言。毕竟，对美食，他向来是来者不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