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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祭品（第2页）

她张大了嘴，那黑洞洞的、失去舌头的口腔徒劳地开合，想尖叫！想问傅归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想问他身边那个怪物是谁！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绝望的“嗬嗬”气音！她拼命扭动被束缚的身体，想要挣脱这可怕的禁锢，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傅归远俯下身，蹲在了铁笼外，隔着冰冷的金属栅栏，静静地看着笼中因恐惧、愤怒和极致痛苦而剧烈颤抖、无声呐喊的妻子。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招牌笑容，甚至和煦得如同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或者……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的作品。然而此刻这笑容落在闻静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更令她心胆俱裂！这笑容背后，是无尽的冷酷、算计与残忍！

他仿佛洞悉了妻子所有无声的质问，带着一丝玩味的怜悯和居高临下的嘲弄，温和地开口道，声音如同最体贴的丈夫在安抚生病的妻子：“静静，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他的语调轻柔，说出的却是最残酷的真相！

闻静喉咙里发出更加剧烈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挣扎呜咽声！泪水混合着血沫从眼角汹涌而出！她死死盯着自己的丈夫，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难以置信、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滔天的仇恨！

“别怕。”傅归远的声音异常温柔，却又冷得如同极地寒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很难过。觉得我疯了是吗？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伸手，指尖隔着栅栏缝隙，似乎想触碰闻静剧烈颤抖、沾满泪水和血污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收回，笑容愈发深邃残酷：“但是静静，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完美的。”他顿了顿，吐出那个令人绝望的词：“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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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如同待宰羔羊的妻子，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着她濒临崩溃的神智：“你是罕见的‘至阴之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命格纯阴，体质也是万中无一的天生阴体。你的血脉灵魂天然纯净，与阴冥大道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更是赐予我傅归远……完成蜕仙大计最好的礼物。”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的贪婪和一种扭曲的、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你将成为我‘蜕仙大计’中最关键、最完美的一块拼图。你的至阴之体，将完美承载我蜕变时所需的最后一丝‘先天真阴’！你的‘至阴之命’，将化为我点燃‘蜕凡仙火’最理想的柴薪！”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在向信徒宣讲教义的疯狂先知，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这不是牺牲，不是亵渎！这是……升华！是荣耀！是将你我的生命和存在，推向一个超越凡人想象的永恒境界的……神圣仪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激情和蛊惑力，但在闻静耳中，却如同恶鬼的呢喃！

“等那一天到来，你会明白我的选择。”傅归远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仿佛在承诺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会获得新生！一个超脱生死轮回、与天地同寿的伟大生命！你会……感激我的。”他顿了顿，语气如同医生嘱咐病人般充满“关怀”，“你也不用想着逃跑，这里非常非常安全，谁也找不到。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圣地。”

“哦，对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笑容更加温和，话语却残酷到令人发指，“为了让你在接下来的‘准备期’里安静一点，好好积蓄能量，也为了将来你……嗯……回归本真后，不至于乱说话……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闻静无法闭合的嘴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亲自给你做的小手术。放心，我的技术你知道的，国际领先。保证你以后到了下面，也没法向阎王告状，对不对？”他甚至还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仿佛切掉妻子的舌头只是剪掉一截多余的线头。

“至于我们的朵朵嘛……”提到“朵朵”这个名字，闻静全身猛地绷紧！一种无法言喻的、比死亡更冰冷绝望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喉咙里发出非人的、绝望的悲鸣！不！不要！！不要提我的朵朵！！求求你！！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彻底的崩溃！

傅归远仿佛很欣赏她此刻的剧烈反应，笑容加深，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爱”：“朵朵很乖。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乖。她走的时候……非常开心。”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忆一个“美好”的画面。

轰！！！

闻静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重锤击碎！整个世界彻底崩塌！朵朵……走？！走了？！什么时候？怎么走的？！她那双布满疯狂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丈夫，无声的质问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是她昏迷之后吗？是刚才？还是更早？！那个肉丸子……那个家……难道都是……骗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静静。”傅归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给了她最好的。她那么小，那么纯净，她的童真之魂是最好的‘祭引’。在她最开心的时候……吃着最爱的肉丸子，玩着最喜欢的玩具……我用最温柔的方式引导她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她甚至以为只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他微微歪头，似乎在回忆一个美好的画面，“朵朵……哦不，她现在也许已经有了新的、更伟大的名字？她亲口说，她会在永恒的乐园里等着你，她的妈妈……到时候，一起放那个她最喜欢的彩色大风筝……”他的描述如同童话，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和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