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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山（第1页）

“快到了呢。我记得只要再过一条隧道就能看到我们的目的地了。”白色的大巴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坐在第一排的行政部主任新山美砂子如此说道。

清水葵坐在第二排，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哼着小曲。

早川京子从来没有听过她哼唱的小调，瞥了对方一眼，“小葵，你的心情终于好些了。”

清水葵不再哼歌，而是转头望向女人回答道：“嗯，好久没出来透透气了。”

“是啊，自从上次从.......”早川京子想起什么，忽然不说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最近大家工作这么忙，终于临近尾声了，出来透透气也好。”

清水葵只托着下巴安静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杉树，树冠上积着厚厚的白雪，像顶着蓬松的白帽子，随着车身的晃动，偶尔有雪块顺着枝桠滚落，砸在路边的积雪上，发出模糊的轻响。她指尖轻轻扣着窗沿，玻璃透进来的微凉，慢慢漫过指尖。

车子终于晃悠悠驶出了弯道，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小段直道，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猛地踩下油门，老旧的车子终于发出一声轰鸣，慢慢提了速度，好不容易才超过了刚才那辆一直超他的车。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哈哈大笑，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你看！我就说能超过去吧！”

没等他得意两秒，后面又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按着喇叭从旁边飞快地超了过去，再次带起一片雪沫糊在了挡风玻璃上。毛利小五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音量猛地拔高：“可恶，又被超车了！”

柯南缩在一边，默默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回口袋，做好了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的准备。

“你们看，远处的那座山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新山美砂子隔着玻璃指着斜前方的山说道。

窗外一片雪白，也不知哪里具体是众人要去的地方。

“就是那座山。”美砂子指着最高处。

清水葵笔挺的鼻梁上挤出来许多莫须有的皱纹，不明白这个世界里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钻进荒山野岭里，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应和：“看着确实很不错呢。”

车里的其他人情绪都很高涨。

清水葵遥望那高耸的白色山影，攥着背包带子的指尖还有些微微发紧。

临近山脚，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变了。

明明刚才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然而随着车辆逐渐靠近，山顶的天空反而慢慢阴沉下来，风景的色调就完全变了，仿佛有人向这个空间里倾倒了一大瓶墨汁似的。

变化来得如此突然，简直像发生了日食。

大片灰色的云团顺着山坳涌上来，把原先透亮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司机师傅降慢了车速，握着方向盘小心地沿着盘山公路往上绕，轮胎碾过积了薄雪的路面，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打滑声。车里原本喧闹的讨论声也小了下去，不少人攥紧了扶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清水葵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色，指尖攥得更紧了，莫名的不安顺着指尖一点点爬上来，她悄悄摸了摸背包里随身带着的防狼喷雾，那硬邦邦的触感贴在掌心，才稍稍安下心来。

公路两旁的景象明明和刚才一样，但大山给人的印象已截然不同。

一瞬间，某种难以名状的不详预感掠过清水葵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