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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做火柴的小女孩（第1页）

趁着人们收拾的功夫，格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魔法光膜随着窗户的打开自动调整了形态——从覆盖整面墙变成只覆盖玻璃的部分，窗框周围的光膜像水一样流走了，流到玻璃上，重新凝结成一层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风从窗外吹进来。不是冷的，是温的，带着一点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远处有鸡叫，有狗叫，有小孩跑动的声音，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一个活着的、正常的、人类的边境小镇。

这些不是重点，对于格林来说，小镇里面生活的是人类还是半兽人或者精灵没有什么区别，关键是格林的感觉。

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不是听到了脚步声，不是看到了人影，不是闻到了气味。就是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皮肤表面渗透进来的、像微弱的电流一样的、让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的存在感。

他的视线从窗外的小镇风光上移开，沿着感觉来的方向，往左偏了大约十五度。

街道对面隔了大概百来米，一栋和他这栋差不多的石屋。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台上坐着一个女孩。

白色的内衬，领口有细密的蕾丝花边——不是便宜的那种，是手工钩织的、每一朵花都长得不一样、但每一朵都很好看的蕾丝。外面罩着一件绿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没有戴上，搭在肩上，帽檐的边缘有一圈深绿色的、像藤蔓一样的花纹。

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不是斗篷的帽子，是单独的，帽檐宽宽的，微微上翘，像一个人微笑着的嘴角。

她的眼睛闭着的——不对，不是闭着，是眯着。眯成两条细细的、弯弯的缝，缝的弧度像月牙，上弦月。睫毛从眯着的缝隙里伸出来，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嘴角也是弯的——不是刻意的笑，是她的脸本身就长这样，即使没有表情，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的。

金色的头发从帽子下面垂下来，垂到肩膀，垂到胸口，发尾在风里轻轻地、像被呼吸吹动一样地飘。女孩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于是接着埋头工作了。

格林能够感觉女孩面前的材料有点取暖功能，那一个个小巧的物件，看起来像是火柴。虽然距离远，但是格林的身体数值能够看清楚。

海尔凯撒走过来。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还是有声音，龙族公主从不……很少掩饰她的目的。

她走到格林旁边，顺着格林的视线往外看，看了一会后好奇问道：“宿敌！你在看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她的声音不大——在室内，对着窗外，声音不需要大。她的语气是那种“我也想看看”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好奇。

她眯起眼睛——不是眯成缝，是那种“聚焦远处”的眯，瞳孔缩小，晶状体变扁，视线从模糊变清晰。她扫过街道，扫过对面的石屋，扫过石屋的窗户，扫过窗户里的一切。

“没有什么东西啊，就那边的窗户里有一个女孩子。”

她的语气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困惑的点不是“格林为什么在看一个女孩子”，是“那个女孩子有什么值得看的”。

在她看来，那个女孩子——金发，绿斗篷戴着小帽子，眯眯眼，坐在窗台上，没什么特别的。论颜值比小红帽差一点，比自己——她没往下想，但她的下巴微抬了不到一度，稍微挺了挺胸膛，答案不言而喻。

小红帽从窗台的另一边探出头。她光着脚，脚趾在地毯上踩了几下才走到窗边。她的身高比窗台高不了多少，趴在窗台上显得有点娇小。

在格林的眼睛里，不是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视线，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在另一个世界认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