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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渔夫与鸟（第4页）

一阵凌厉劲风飞过天空。

风里带着丰沛灵气，或者说，那是一种比灵气更高级的炁。

劲风不断，就像水流一样，不断冲刷周围，滋养干涸的大地，连空间壁障也变得厚重。

长生树和悟道树对视一眼，一丝晶莹顺着两颗圆球眼角溢出。

“哈哈哈哈哈！”

夹杂哽咽和心酸的笑声，肆无忌惮在稷下学宫天空嘹亮。

他……他们老大好像……好像做到了！

他们，见证了奇迹！

……

外界一切如何，姜瀚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条鱼，徜徉在温柔海洋中，每日晒着太阳，喝着海水，无忧无虑，缓缓长大。

突然有一天，他醒了，他知道自己是姜瀚文，他不再是鱼，而是静坐在船上的渔夫。

他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黑网，网里有一条鱼，疯狂挣扎，拼了命一样甩动尾巴，往外耸动脑袋。

可柔软渔网就像钢铁一样，牢牢捆住鱼，发出擦擦声。

在他身上刮下一片又一片鳞片，鲜红混着海水往外流，把海水染浑浊。

他有过一瞬间想要把鱼放掉，还没动手，却发现自己不是渔夫，而是站在渔夫边上的一只飞鸟。

他看见渔夫收网时，咬紧牙关，两眼圆瞪。

勒紧渔网的遒劲大手微微颤抖，关节风吹日晒的皱纹中，被风霜塞满。

它开了智，知道一件事，渔夫要吃鱼，因为他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