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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也皱起眉。
彭克定在黔北训练装甲兵,他知道。
可他没想到,彭克定竟然把坦克部队拉到了赣北。
赣北是什么地形?
山多,路窄,桥弱,泥水多。
坦克在平原能跑,在这里却会被山路、溪沟、泥坑折磨到报废。
更关键的是,从黔北把装甲部队弄到赣北,没有完整铁路衔接,中间要过多少山路,多少桥梁,多少急弯?
刘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脑袋发麻。
“他人在哪?”
谷良民道:“就在外头。”
“叫进来。”
不多时,彭克定进了洞。
他比在武汉时瘦了些,军装洗得发白,皮靴上全是泥。进门后,他敬礼,腰背挺直。
“报告总指挥,战车营彭克定,奉命抵达赣北。”
刘睿盯着他:“谁的命令?”
彭克定沉默一息:“属下自行请调,随后向谷副军长报备。”
秦风当场就炸了:“自行请调?你这是私自行动!”
彭克定没有争辩,只看着刘睿。
那张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畏缩,只有一种压了太久的渴望。
做为国民政府第一支战车营的首任营长,这支部队现在发展成了大名鼎鼎全机械化的2000师。而现在一个懂装甲兵的人,被撤职,被闲置,被冷落,眼睁睁看着战争席卷全国,却只能待在后方训练几辆薄皮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