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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珩捂着口鼻,走近瞧了瞧,“来人,抬去大理寺检尸亭。”
“大人!”萧令仪上前一步,她掐了掐手心,“不若传仵作前来,以免搬动死者,坏了线索。”
章珩看着她,微微沉吟,事实上,他也不想将这个普通农妇的尸体搬来搬去,这样的案件甚至不必他亲自来查看,不过是他上官为难于他罢了。
确实不必在这样的案子里浪费光阴,他还有更多事要做,“传仵作来!”
仵作赶来还要花费些工夫,几人便在院中等着。
与人命有关的案子,自然是不必章珩这样品阶的官员亲自查验尸身的,不过,他尚且还会在一旁看几眼,若是有的官员,那是瞧都不愿意瞧的,只等仵作将验明的结果上报便够了。
下官为他奉上茶水,章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不经意地看着一旁的一对男女,二人倒是神色镇定,还有心情瞧死者。
几炷香过后,仵作终于赶来,向章珩行了礼,便开始验尸。
萧令仪和严瑜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地望着这边,章珩也站起身,稍稍走近些,亦是瞧着仵作动作。
不一会儿,仵作净手,向章珩禀告,“回大人,死者喉下方寸有紫色血障,双目睛突,除此之外,仅有些许挣扎淤青,当是被人勒死的。
然其脖颈有两道痕迹,一道更像死后挂上而成,其指甲中也有些许残屑,隐有血迹,应是抓破了行凶之人的肌肤。”
章珩点点头,“死者被发现时,确是已被伪装成自缢的模样,只是这家小儿重伤昏迷倒在一旁,屋中的一应物件虽刻意摆放好,但仍是有些乱,遮掩手法拙劣。”
顿了顿,他目光如隼盯着严瑜,对仵作道:“依你看,要勒死这样高大健壮的妇人,怕是也要个男人才可吧?”
仵作点点头,“颈上两道痕迹皆是向上,当是比死者高才能做到。至于行凶之人,脸颈处或是手上必然有伤口。”
章珩和仵作同时望向严瑜。
这院子不大,院外围观的村民已经嚷起来,“定然是他!我们从前都未见过他!他突然来我们村住下,还和狗娃他娘闹了一场,不是他还是谁!”
“就是!”
“没错,定然是他!”
章珩扫了眼义愤填膺的村民,又看向神色平静的严瑜,“严举子,看看你的手?”
严瑜将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双手和小臂,上头都有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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