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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观讳和桐卿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微微颔首示意,连寒暄都省去了。
她将烟斗从唇边取下,用指节敲了敲烟灰,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她身边的那个人,来过了。”
她顿了顿,从身旁拿起一张泛着陈旧光泽的鹿皮地图,递了过去,“叫我将这个交给你们。”
观讳上前一步,接过地图。鹿皮质感粗糙而坚韧,带着岁月的凉意。
她迅速展开,目光如扫描般掠过上面用朱砂和墨笔精细勾勒的路线与标记——果不其然,所有线条的指向,都汇聚于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雪山背后。
就在这时,虎女缓缓站了起来,她弹了弹烟斗,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环视了一下这间承载了无数秘密与交易的楼阁,语气平静,却带着暗晖,“我打算走了,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落回观讳脸上,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瞬间涌起的震惊与不解,才继续道,“探龙楼……不会再开了。”
观讳彻底愣住了,脱口而出,“为什么?”
这消息比得到地图更让她感到突然。
虎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将烟斗衔回嘴角,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中,她的视线越过观讳的肩膀,投向大厅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舞台。
台上,那个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跳着舞的男子,依旧随歌扭着腰肢,对这边的对话恍若未闻。
虎女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复杂难辨,有责怪,有歉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半晌,她才用烟斗虚虚点向那个方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对观讳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语,最终还是直接道出,“他,是我丈夫。”
观讳顺着她指的方向,茫然地看向那个贡人观赏点评的男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虎女两步踱到观讳面前,脚步带着微醺的虚浮。她伸出胳膊,沉沉撑在观讳单薄的肩膀上,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酒气混杂着烟草的味道,瞬间将观讳包裹。
她嘴角勉强向上扯了扯,勾出一个算不上笑意的弧度,眼神迷离地望着虚空,仿佛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
“这里的人啊,女子十六岁,甚至更小就要成婚。那时候……嘿,我也以为自己运气顶好,嫁了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她顿了顿,吸了一口烟斗,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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