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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陆云裳被领着去了东厨小院,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灶服。那衣服有些大,袖口垂垂,却洗得极净,布料温软,穿在身上暖和得紧。
残月挂枝,银辉透过破碎的窗棂,惨白地落在满地的枯叶上。
冷宫内,楚璃倚着窗沿,小小的身子缩在阴影里,像只警惕的幼兽,一双澄澈却不安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外那轮孤月。
忽然,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楚璃脊背瞬间绷紧,眼中陡然浮上一层希冀的光,飞快地奔至门边,掀帘望去。
是陆云裳。
楚璃眼底的光立时明亮起来,正要唤她,目光却在触及陆云裳身上那件崭新的灶服时,猛地顿住了。
她认得这衣服。
在宫里,只有入了尚膳局灶下正式执事的人才能穿这个。这意味着陆云裳升了职,有了更好的去处。
更好的去处,通常意味着抛弃旧的累赘。
楚璃眼中的那抹亮光,就像被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早已习惯被遗弃的死寂。
陆云裳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冷风。
她并未察觉异样,快步走向屋中快熄灭的火堆,将手中提着的竹筐随手搁在一旁,弯腰添了几块干柴。
火星“噼啪”炸响,火光随之旺了些,驱散了满室的阴寒。
她回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屑,笑意盈盈地望向楚璃,扬了扬竹筐:“殿下猜猜,这里头是什么?”
楚璃垂着头,没应声。她抿紧了发白的嘴唇,将头偏向了窗外,手指死死扣着门框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陆云裳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