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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绝低头看了一眼仍被自己携着的花束,这熟悉的颜色不知让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弯起眉眼,凭借着直觉,往一直跟随自己的无形镜头瞥去:
“给我这一身约会的行头,如果电影院里面空无一人,我会很失望的。”
此刻无人回应他的话,只有落地灯罗列过道两旁,尽职尽责地指明道路。
梁绝走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几级短阶,落地灯在此消失,只有左侧竖起一道低矮的平台,半遮挡着他的视野,仅能看到几排不完全的暗红影院椅朝前静立着,视线盲区的大荧幕正放着什么,只有一片似雪的光线落在观众席。
梁绝往里走了几步,一侧头,视线越过几排空席,看见第一排正中央早已有人落座——是谷迢。
男人正独自翘腿坐着,面朝着荧幕,皮鞋油亮,身上是与他相衬的黑西装,天鹅绒质面料泛着静谧的光泽感,胸前口袋里塞着三角式白袋巾。
谷迢将西装的两个纽扣被解开,让他能够懒散地撑住脑侧,几缕散乱的黑发落在蜷起的指节上,眼罩下方是光中半明半暗的脸,在他听见动静放下手,瞥眼望过来时,像蹲踞在光暗交界处的黑豹,于无声中显露出一种奢华的皮相。
梁绝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谷迢的瞳色其实要比自己怀中的花色要鲜明很多,如此一衬托,居然显得这捧精致的花束都黯淡了半分。
谷迢对他伸出手,说:“希望我没有让你感到失望。”
梁绝眨眼回过神,迈开步子朝他走去,闻声一笑:
“怎么会,我想见到的人就是你,而我手里的花又跟你这么相配……”
被谷迢的视线追寻着,梁绝越走越近,停在谷迢面前,将这捧花束塞进他半张开的怀里,任由几枚金黄的花瓣轻轻落在袖口上。
梁绝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正泛着淡淡白光,对谷迢颔首一笑:
“毕竟我看到这些花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
谷迢低头嗅了嗅花香,听挨着自己坐下来的梁绝问:“看来目前这里只有我们,你对这次的副本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