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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这回是咱母子俩的小夜话。”
母亲得意地哼哼几声。
“枝贺,过年回来吗?”
东枝贺的胸膛扩张了一下,他惆怅地倚在玻璃壁上,看向远处的都市:
“得看这边放不放人呢,不过我觉得能回,毕竟你儿子哪年没回来过?我特别想吃家里腌的酸菜,还有我外婆做的粘豆包,我在这儿买过几次,每次都不是那个味。”
母亲笑了起来,话筒另一端传来呼号风雪声:
“行啊,酸菜早就腌上等你回来了,诶你说你跟粘豆包真是心有灵犀,你外婆前不久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给咱家小的做粘豆包咯。”
东枝贺只是听着笑,笑着笑着忽然嗅到空气中飘来一丝火烧秸秆的味道,他为之心旷神怡。
男人挂上电话,转头看去,他的故乡刚刚蒙上一层新雪,这些雪会在隔天清晨抖成白雾,江河湖水的结冰期都格外漫长,有雪域山川,残阳红妆……
倚着阳台挂掉电话的母亲缩着脖子回房,阳台挂着腊肠,屋里茶几角落摆着几个黄桃罐头。
而都市边缘是灰蒙蒙的旧工厂,烟囱似的冷却塔,一望无际的雪原,雪原边缘是耸立的高山,冰白、锯齿状的黑色深林。
但这里的春天仅是一匕短肃的风。
……
等三人打完电话重新回到博物馆时,环顾寂静的内厅,都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重伤昏迷的几个人仍然没醒,但之前还算清醒的人已经逐渐撑不住了。
谷迢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睡得正香,而赛琳则趴在玻璃柜台上睡了过去,唯一还算清醒的陆燕此刻也昏昏欲睡,正支着头无力地看过来。
西祝章叹了一口气:“都累成这样了,那我守着?”
梁绝一摇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都受了伤,先去睡吧,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