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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锡哮面色未变,长睫却有微不可查的轻颤。
注重名声的班家尚且如此,更何况京中其他高门,许是落井下石之人更是不知凡几。
他侧眸看向袁时功,余光却明锐地察觉到,躲在不远处营帐后悄悄探头的胡葚。
他将视线收回,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如此甚好,本就不该因我误年华。”
袁时功面上的笑有些僵,他紧紧盯着眼前人的面色,在发觉他竟当真是不在乎之时,他的唇角一点点回落拉平,视线竟露出几分怨毒:“谢将军还真是宽宏。”
他语调阴恻恻的,混着寒风似假意冬眠的蛇,躲在暗处只待伺机狠狠咬上一口。
他对着谢锡哮拱手:“望谢将军旗开得胜,不要死得太早才好。”
谢锡哮漠然看着他:“借你吉言。”
袁时功刚一走,胡葚便从营帐后坦然走了出来。
谢锡哮凝视着她,只见她面色如常,双眸澄澈,半点没有偷听被发现的尴尬,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他:“他怎么这就走了?”
“不然如何,还要带他去营帐对饮叙旧?”
谢锡哮双手环抱在胸前,觉得依她的木头脑袋,或许还觉得他与袁时功关系不错,毕竟一来一往,乍一听说的都是好话。
可胡葚却出乎他预料地古怪看他:“你们关系又不好,有什么可对饮的呢,还是你们中原人假客套,唇枪舌剑的也不嫌麻烦,要是在草原上,大抵直接动手了。”
谢锡哮额角猛跳两下。
合着她能听得懂什么是唇枪舌剑、阴阳怪气?
那此前对他时,是真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故意装傻?
昨夜不曾刺到她的憋闷再一次被牵扯起,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与其管我的事,你不如想一想你自己,你兄长怎么没同你一起出来?”
他略抬下颌,颇为倨傲道:“哦,你兄长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