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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血玛（第4页）

我们轻手轻脚摸到堂屋门边，借着长明灯微弱的光，看见大哥背对着我们，跪在棺材前。他不是在哭丧，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是打摆子，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从指缝里泄出那种不成调的、极度恐惧的呜咽。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棺材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大哥？”二哥试探着低声叫了一句。

大哥猛地回头，看到是我们，脸上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他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二哥的手臂，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吓人。

“有……有声音……”他的牙齿咯咯作响，语无伦次，“棺材里……娘……娘在动……我听见了……真的……”

二哥皱紧眉头，拍了拍大哥的背：“大哥，你太累了，出现幻听了。娘已经去了，你定定神。”

“不是幻听！不是！”大哥猛地甩开二哥的手，指着棺材，声音尖厉，“你们听！你们仔细听啊！”

堂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长明灯安静地燃烧。

“大哥，你需要休息。”我开口，嗓子干哑，“后半夜我来守，你去睡吧。”

大哥看看我们，又看看那口沉默的棺材，眼神涣散，最终被我们连劝带扶地弄回了厢房。他几乎是一沾铺就昏睡过去，但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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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哥留在堂屋。我跪在草垫上，二哥靠墙坐着。

“你说，大哥他……”二哥压低声音。

“他吓坏了，”我打断他，眼睛看着跳动的灯焰，“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娘，才会这样。”

二哥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后半夜死一般寂静。我盯着那口棺材，它沉默地躺在阴影里，暗红色的漆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什么声音也没有。娘的遗容盖着纸，静静地躺在里面。是的，一定是大哥太累，太伤心，产生了错觉。我这样告诉自己，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越来越重的不安。

第二夜，轮到二哥守前半夜。

大哥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点，但依然沉默寡言，眼神躲闪。二哥看起来比大哥镇定得多，他甚至还安慰了大哥几句。

我和大哥在厢房躺下。大哥翻来覆去，我则睁着眼看黑暗中的房梁。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更深了。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