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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从未想过,夺亲二字会如此深重地烙印在我的人生里。这一切始于我最好的朋友阿龙在婚礼前夕神秘失踪,而他的新娘,那个我从小暗恋却从未敢表白的女孩小婉,竟在婚礼当天穿着嫁衣出现在我的门前,求我救她。一场看似寻常的乡村婚礼,牵扯出三代人纠缠不清的恩怨、一桩被掩盖的死亡,以及一个在暗处觊觎了二十年的诅咒。当我被迫代替新郎完成仪式时,才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局。生者与亡魂的界限在古老的习俗中被模糊,而我,必须在黎明前从一场早已注定的冥婚中,夺回我所珍视的一切——无论生死。
正文
我一直以为,“夺亲”不过是老辈人口中的传说,直到那个飘着细雨的黄昏,我看见小婉穿着大红嫁衣,赤脚站在我家门前。
雨水把她的妆容晕开,红色从眼角流下,像血泪。
“阿城,救救我。”她的声音在雨里抖得不成样子,“阿龙不见了……他们逼我嫁。”
我愣在门内,手里的搪瓷杯“哐当”坠地。小婉,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我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秘密。明天,她本该嫁给我的挚友阿龙,在村东头的老祠堂办一场全村都会羡慕的婚礼。
“谁逼你?”我拉她进屋,触到她的手腕,冰凉刺骨。
她摇头,只是重复:“花轿就要来了……我不能上轿。”
我正要追问,远处传来唢呐声。不是喜庆的调子,而是某种沉郁的、拖长的哀鸣,混在雨声里,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他们来了!”小婉脸色煞白,挣脱我往屋里躲。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顶鲜红的花轿在细雨中被四个穿黑衣的轿夫抬着,正朝我家方向来。轿子红得诡异,像刚浸过血。轿夫们低着头,步子整齐得可怕,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水洼里,溅起的水花都是暗色的。
更怪的是,轿子后面跟着送亲的队伍——清一色的女人,穿着旧式的红袄绿裤,脸上抹着夸张的腮红,嘴角上扬,眼睛却死盯着前方,毫无神采。她们手里提着褪色的灯笼,烛光在纸罩里跳着绿莹莹的光。
没有新郎,没有敲锣打鼓的喜庆,只有那支不成调的唢呐,吹得人心头发慌。
队伍停在了我家门前。
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暗红色绸袄的老太太探出身。我认得她——村西的七姑婆,专给人做媒,也管丧葬白事。村里人说,她能通阴阳。
“时辰到了,新娘子该上轿了。”七姑婆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瓦片。
我挡在门前:“七姑婆,这是怎么回事?阿龙呢?明天才是婚礼。”
七姑婆的眼珠子转向我,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阿龙来不了了。但婚事不能耽搁,误了时辰,要出大事的。”
“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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