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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出生那天,爷爷在祖屋梁上吊死了自己。
他留下一张泛黄的蛇皮,上面用血写着:
“曼巴的诅咒,十九年一轮回。
下一个,轮到我的长孙。”
今年,我正好十九岁。
村里开始出现怪事:井水泛红,家畜暴毙,每个人的枕边都开始出现蜕下的蛇皮。
而我的背上,悄然浮现出和当年爷爷一模一样的鳞状胎记。
当所有人都劝我效仿爷爷“自我了断以平蛇怒”时。
我却撕掉了那张蛇皮,决定进山会一会这条纠缠了我们家十九年的“曼巴”。
在山洞最深处,等待我的不是巨蛇,而是被铁链锁着的、我“早已死去”的父亲。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嘶哑地说:
“逃……你爷爷当年……选错了……”
洞口,响起了族长和村民们沉重的脚步声。
正文
我出生的那日,雨下得像天漏了窟窿,鞭子似的抽打着祖屋腐朽的窗棂。水汽混着陈年的霉味,还有一股子甜腥,从堂屋紧闭的门缝里丝丝缕缕钻进来,黏在皮肤上,冷得人打颤。母亲声嘶力竭的喊叫早就哑了,只剩下风穿过屋檐破洞的呜咽,还有接生婆压得极低的、带着颤音的嘀咕。然后,一切声响猛地被掐断,只剩下雨。
紧接着,是二叔变了调的惊呼,像钝刀划过瓦片。再然后,是纷乱沉重的脚步,和女眷们压抑的、终于崩断的哭泣。
后来我才从那些零碎又顽固的闲言里拼凑出那日的图景:我的第一声啼哭撞开湿冷空气的同时,我那沉默了一辈子的爷爷,用一根浸饱了雨水的麻绳,把自己挂在了祖屋正厅那根最粗的房梁上。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只有年节才上身的黑衣,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却沾满了泥的布鞋。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挂着,随着穿堂风轻轻晃荡,脸朝着我出生的东厢房方向,眼睛没有合上,浑浊的眼珠定定地,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子。
人们手忙脚乱把他放下来时,从他僵硬的手心里,飘落一张泛黄发脆的蛇蜕。巴掌大小,纹路诡异,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种非金非石的黯哑光泽。蛇蜕内侧,用早已氧化发黑的鲜血,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曼巴的诅咒,十九年一轮回。享血肉祭祀,保一方薄宁。下一个,轮到我的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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