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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那年村里大旱,我跟着爷爷去干涸的河床挖龙骨换钱。
一铲下去,挖出的不是龙骨,而是一具穿着红嫁衣的女尸。
女尸面色如生,手腕上戴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翡翠镯子。
爷爷当场拉着我就跑,回家后连夜收拾行李让我逃命。
临走前他告诉我:六十年前,他曾亲手把这女人推进枯井活埋。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我素未谋面、本该早已病死的亲奶奶。
逃到镇上的当天夜里,我住进一家旅馆。
推开房门,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鲜艳的红嫁衣。
枕头边,放着那只血红血红的翡翠镯子。
正文
那年村里大旱,田里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跟爷爷去干涸的河床挖龙骨——这活计是他早年贩药材时学会的,把挖出的骨头磨成粉,卖给镇上的药铺,能换几个钱。河床晒得发白,踩上去脚底板发烫,我扛着锄头跟在他后头,看他的后背被汗洇成深一块浅一块。
“爷爷,真能挖着龙骨?”
他没回头:“河干了就有。”
我那时十六岁,对什么都好奇,又对什么都半信半疑。河床中间裂得最深,爷爷在那站定,用脚点了点地面:“就这儿,挖吧。”
第一锄头下去,土是松的。
我愣了一下。旱了三个月,土应该硬得像石头,可这一锄下去,像掘进了沙堆里,毫不费力。
第二锄,我闻见一股味儿。
不是腐烂的臭,是一种甜腥的气息,像夏天雷雨过后地上的热气,又像庙里烧的那种劣质檀香。爷爷的锄头停了,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第三锄,土塌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