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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要遣使往青州,需一员勇将护送。听闻公远帐下有个甘兴霸,勇冠三军,我寻思借他走一趟,不知公远兄可舍得?”
黄祖正啃着一只羊腿,油腻的手指在空中挥了挥,满不在乎地说:
“甘宁?那个整天带着鸡毛的叼毛?德珪想要就拿去,省得他天天在我跟前晃,烦得很!”
黄祖是混士子圈的,能力很不错,不然历史上也不能和孙策打的有来有回。
遇到甘宁,这就跟后世正经人遇到纹身染发的黄毛,自然是看不惯的,要不是甘宁有八百部曲,他早就驱逐甘宁了。
如今卖蔡瑁一个面子,倒也不是不行。
蔡瑁笑了笑,给黄祖满上一杯酒:“那就多谢黄兄了。”
甘宁接到调令时,正赤着上身在水寨的演武场上舞刀。
他看完调令,将刀往地上一插,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光芒。
他提了两个条件:第一,他要带八百个兄弟一起走,那些都是当年跟着他在长江上出生入死的老部下;
第二,他不要荆州的东西,只要一条船、八百人的路粮和通行文书。
黄祖听了条件,大手一挥:
“八百就八百,连人带船,一起滚蛋!”
甘宁那八百锦帆旧部,个个性子烈、嗓门大,驻扎在江夏水寨隔三差五就跟他的嫡系部队起冲突。
如今有人愿意接手,他巴不得连夜替甘宁打包行李。
三日后,甘宁带着八百锦帆旧部登上了一艘大船,船头挂着他标志性的锦帆,腰间悬着那串铜铃,在江风中叮当作响。
蔡瑁站在码头上目送船队远去,转身回府,提笔给江浩写了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兴霸已上路,八百随行。蔡某许下的诺言,从不食言。”
至于每年多出来的那一倍食盐配额什么时候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