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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因果斩（第2页）

快看锁链倒影！她染血的指尖点在最近那节锁链，映出哪吒不曾记得的画面：

七岁生辰夜，本该入魔的小哪吒被四海龙王围困，是敖凌用逆鳞化出假灵珠调换了魔丸。而真正的魔丸此刻正在冰棺少年体内跳动，暗紫光芒透过玄冰照亮整个镜渊。

哪吒的龙角断面突然喷出青焰，记忆如岩浆涌入脑海。他看见太乙真人将应龙逆鳞按进自己天灵盖时，归墟深处的龙冢传来悲鸣，敖凌的母亲正是在那时剜出双目炼成往生镜。

你们龙族...早就知道灵珠会引发龙化？哪吒扯住缠绕右臂的混天绫，发现红绫内层绣着龙族密文。当血迹浸透绸缎时，那些文字竟化作小蛇钻入他的经脉。

敖凌的银发已尽数化作龙鳞，她抬手轻抚哪吒侧脸时，指尖鳞片刮出细碎火星：灵珠本就是应龙之眼，你以为当年太乙赐你莲花化身是为了重生？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跳动的正是镶着灵珠碎片的龙珠。

镜阵突然翻转，七十二道血月光柱汇聚在应龙骸骨眼眶。冰棺少年破冰而出的瞬间，哪吒的右臂彻底消失，而对方额头的龙角正延伸出火尖枪的紫电纹路。

这才是完整的你。少年抬手接住飞来的火尖枪，枪尖挑着半片染血的乾坤圈，你以为挣脱了天劫咒？不过是太乙用禁术将因果转移到我这具躯体。

归墟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初代应龙的尾骨扫过镜阵，青铜碎片在空中凝成新的往生镜。哪吒在镜中看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三百年前灵珠转世现场，太乙真人道袍下的身躯布满龙鳞，而襁褓中的婴儿后颈嵌着应龙逆鳞。当四海龙王杀到时，是敖凌的母亲将真正的哪吒魂魄封进冰棺，留在世间的只是个承载因果的容器。

所以魔丸从来不在我体内？哪吒的左眼突然淌出龙血，混天绫自发缠绕住正在消散的身躯，老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太乙真人的莲花座轰然炸裂，道袍下露出与应龙骸骨同源的青铜锁链。他拂尘挥动间，三千道符咒从哪吒毛孔里钻出：当年若不将你魂魄一分为二，归墟龙冢的封印根本撑不到现在。

冰棺少年突然掷出火尖枪，被敖凌用逆鳞刀架住的刹那，枪尖爆开的雷火照亮了惊悚的一幕——少年脖颈处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太乙真人年轻时的面容。

师尊？！哪吒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少年撕下脸皮后的真容，分明是二十年前被天雷劈散魂魄的申公豹。

敖凌突然发出凄厉龙吟，她心口的灵珠碎片尽数没入逆鳞刀。当刀锋斩断连接哪吒与冰棺少年的因果锁时，整个归墟秘境的时间突然静止，唯有往生镜中的画面继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