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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逆鳞劫（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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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裹挟着青铜碎屑在敖凌指尖凝结成珠，跪坐在初代应龙骸骨上的少女突然颤抖。掌心跳动的海螺正在褪去青灰色泽，螺口处探出的火尖枪虚影刺破她的掌心。

痛吗？魔化的少年哪吒倒悬在青铜锁链上，十二只龙瞳映着敖凌流血的右手，当年他剜我逆鳞时，可比这疼多了。混天绫化作的血舌舔舐着她腕间冰链。

敖凌龙角尖端炸开冰晶，破碎的镜面里浮现三百个时空的哪吒。他们或跪在太乙脚边被抽取龙筋，或在火海中抱着敖丙的断角哭泣，每个画面都让海螺裂痕加深一寸。

别看他眼睛！敖丙的龙脊剑斩断血舌，剑锋却被魔气腐蚀出孔洞。他从最黑暗的时空裂隙跃出，左脸覆盖着青铜龙鳞：那些幻象是轮回阵的饵食...

警告被金属撕裂声打断。申公豹驾驭的青铜应龙撞破七十二道时空屏障，龙爪间挣扎的正是逐渐龙化的哪吒本体。敖凌惊觉那少年颈后已有鳞片凸起——与太乙道袍下的逆鳞纹路如出一辙。

师尊要的祭品齐了。申公豹甩动拂尘，三千青铜丝刺入敖丙周身要穴，逆徒，当年你私放敖凌时就该料到今日。

敖凌的冰链在空中织成星图，却见星芒皆化作太乙真人的笑眼。魔化哪吒趁机扑向海螺，獠牙在螺壳咬出裂痕：好香啊...这就是纯净的龙魂？

剧痛让敖凌想起三百年前的血祭。那时她也是这样跪着，看着太乙将哪吒的心脏按进龙骸。记忆碎片突然扭曲——画面里的自己竟在抚摸太乙道袍上的逆鳞！

不对...这不是真的...敖凌的银发开始褪色，腕间混天绫突然收紧。重生哪吒的虚影从海螺中站起，燃烧的指尖点在她眉心：笨龙女，你中计了。

时空在此时裂成千万镜面。敖凌看见三百个自己站在不同祭坛上，有的在给哪吒系上缚龙索，有的正将匕首刺入敖丙心口。最中央的镜面里，少女时期的她捧着太乙的脸轻吻：师尊，龙族的罪孽该清算了。

这是篡改记忆的蜃雾！敖丙突然自毁龙角，爆发的青光中浮现真实场景——血祭当夜，四海龙王的逆鳞正在太乙掌心蠕动。少年哪吒被钉在龙骨上，胸口插着敖凌的冰晶匕首。

海螺发出尖锐悲鸣。重生哪吒的虚影骤然凝实，混天绫如熔岩般灼烧魔化自己的鳞片：小爷的戏也敢抢？他翻身跃上青铜应龙头顶，火尖枪贯穿申公豹右肩，老豹子，偷来的龙魂好用吗？

归墟开始下起青铜雨。每滴雨水都在地面蚀刻出阵法纹路，敖凌的冰链碰触到纹路瞬间变成锁链。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掐住重生哪吒的咽喉，耳边响着太乙温柔的絮语：好孩子，杀了他你就能救敖丙...

敖凌！看心口！敖丙嘶吼着震碎周身青铜丝。少女低头看见海螺不知何时已嵌入胸腔，魔化哪吒的獠牙正咬住她跳动的龙珠。重生哪吒突然露出释然的笑，主动将咽喉送进她指尖：动手啊，就像三百年前那样。

记忆如洪流冲破封印。敖凌看见自己握着冰晶匕首刺穿哪吒心脏，少年却用最后力气为她戴上混天绫炼制的额饰：别哭啊...等小爷从轮回里爬出来...

此刻的归墟响起锁链崩断声。重生哪吒在她怀中化作光点，每个光点都映出一段被抹杀的记忆——太乙在每次轮回最后都会抱着哪吒的尸体哭泣，然后将染血的逆鳞贴在自己脊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