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种“不对”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像一根鱼刺卡在胸口,平时不疼,但每次吞咽的时候都会硌他一下。
他见过其他魅魔进食后的样子——满足的、慵懒的、甚至有些厌倦的表情,像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他们从人类身上汲取精气和快感,把人类当成一个会呼吸的、有体温的、用完就会忘记的容器。
他不想要这个。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一种明确的拒绝都更让人恼火。
如果他能清楚地告诉自己“我想找一个我爱的人”或者“我只想和某一个人做”,那他至少还有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被要求跑却死活不肯迈腿的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跑就是了”,他说“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他被送到了人类世界。
不是流放,用他家人的话说,叫“社会实践”。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人类世界没那么可怕,找个合适的饲主很容易的。”
“实在不行就回来,反正你也不会饿死。”
最后一句是真的——魅魔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死,只是会不舒服。
发情期来的时候会难受,会躁动,会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痒。
但不会死。
所以他不急。
他本来是真的不急的。
直到他被推进那个人类世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背后是关上的门,面前是陌生的街道,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