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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很深。
他的舌头顶着她的上颚舔过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一下,他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把舌头探得更深,几乎抵到了她的咽喉,她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头,他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回来,不让她退。
安乙熙觉得自己快被他吻得缺氧了。
安乙熙伸出手,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颧骨慢慢往上,擦掉了他眼角还挂着的一滴泪。
那滴泪在她指腹上被碾开,凉凉的、薄薄的、像露水。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从那个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深吻里挣脱出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我是真的回来了。”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像在教一个听不懂外语的人认字一样耐心,“你看,我在你面前,我能摸到你,你能摸到我。我不是你做梦梦出来的,我是真的。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眼角还挂着没干的痕迹,但眼眶里那层随时会溢出来的水光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
安乙熙站起来,腿有点麻——蹲太久了。
她朝他伸出手,“进屋,给你看个东西。”
希一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嘴巴抿了抿,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不看。”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但语气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别扭的、不情不愿的调子,“你又没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安乙熙没理他,直接弯腰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他的手还是很凉,但比刚才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