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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南向晚就起来准备了。
她不确定暗处有没有在监视着她,但小心些总是没错。
她翻出压在箱底的一件灰布衣裳,又找出条深色头巾。
这是她在县城集市上买的,也是想着哪天以备不时之需。
她对着宿舍里那块巴掌大的镜子,把头发全部盘起,再戴上一个老气的黑框眼镜,最后用头巾包住大半张脸。
“这应该认不出来了吧。”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
镜中的自己就像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与平日里那个扎着马尾辫,素面制服的女干部形象判若两人。
县汽车站人声嘈杂。
南向晚低着头,混在一群赶集的农妇中间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县公安局。
虽说是县公安局,但跟南向晚曾见过的沪市、柴市的县公安局,规模档次都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就一栋灰扑扑的老旧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南向晚在马路对面观察了十几分钟,左右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确认安全后,才快步穿过马路。
“同志,我找陈志国陈公安,他在吗?”她跟值班室的警察同志询问,还刻意改变了下自己的口音。
小同志抬头打量她:“你找刑侦股长什么事?”
“私事。”南向晚紧了紧头巾:“就说……顾家有人找他。”
值班同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魁梧、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