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澈言,你爸妈呢?”许知黎环绕一周,假装去找他的父母。
江澈言追随着许知黎的视线,笑了笑:“没赶回来呢。天亮估计就到了。”
许知黎点头。
她对江澈言的怀疑更深了。
“我们屋后透透气吧?”许知黎提议。
现场人太多了,有些话不方便说。
“好啊。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手电。”
屋后是一个土坡,土坡上的一块平地被围了起来当作田地,听说早些年的时候,爷爷会种点玉米、红薯之类的,后来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就种点没那么费力气的白菜、土豆。
听说爷爷这两年的身体一直不好,今年更是,到了这两个月,医院里也不肯收了,只得搬回老屋,买了一台二手的呼吸机苟延残喘。
今年的土豆还没来得及收,白菜也没人种。
夜晚的空气带着深秋的寒意,院子里灯火通明,厨子在收拾晚餐席的桌椅碗筷,道士在敲锣打鼓铺往生路,有的吊唁者在闲聊,有的吊唁者在嘈杂中休整,一切看起来忙碌而正常。
两人站在屋后的土坡,远离了灵堂内浓郁的香火气和院内炸个不停的鞭炮声,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
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小片光亮,照亮了脚下枯萎的杂草和屋后所剩无几的柴火,更远处是沉沉睡去的村庄,零星几点灯火,像是漂浮在墨海里的孤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许知黎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率先打破寂静,
“澈言,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回来,家里,或者说这葬礼,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她问得含糊,目光紧紧锁住江澈言的侧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澈言正用手电随意地扫视着那片荒废的菜地,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她。
手电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眼神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但很快,那抹深邃便被一种略带无奈的关切取代。
“不对劲?”他微微蹙眉,像是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或者……因为爷爷去世,心里难过,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