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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琬隐在暗影里琢磨半日,拨转马头往岁山方向平常出城的小路去,谁料刚过永宁坊外街,便见山路口旌旗飞扬甲卫林立——居然连这里都驻了军。
出不了城——早该想到了,秦王失踪,这才是题中应有之义。也难怪李归鸿两天没消息来,只怕不止出城艰难,入城也未必容易。
需得想法子送信出去,命李归鸿放了秦王——还不能随便放了,需得不着痕迹地放了他,不能叫他日后找上靖海王府。
可这天下事,从来请神容易,送神难。
尚琬一时无计,只得先回王府寻摸出城的法子。门房看见她叫道,“姑娘怎的才回,小王爷四处寻你。”
难道东窗事发?尚琬心跳都漏了一拍,“哥哥寻我做甚?”
“姑娘说笑,奴婢怎能知道?”门房笑道,“小王爷让姑娘回来便去小书房说话。”
尚琬下了马,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往小书房去,进门便见尚珲黑沉着脸,肃然端坐窗前,望着渐落的夕阳出神。
“哥……哥哥?”
尚珲侧首,“你禁足在家,怎的出去逛?”
虽然挨了骂,骂的却不是重点——看来尚珲还不知道她做下的好事。尚琬定住神,“崔炀来寻我玩来着,说殿下不在中京——才大着胆子去,哥哥饶我。”
尚珲果然没心思追究这事,只道,“少跟崔炀厮混。”仍旧坐着出神。
尚琬坐下,殷勤倒一盅茶给他,“哥哥怎么了?”
“你既要学琴,城里太过吵闹了。”尚珲沉吟一时,“你出城,去别苑吧。”
虽然他说的话简直瞌睡遇上枕头,但这发展也有点太过离奇,尚琬强按下心中欢喜的波涛,“出什么事了?”
尚珲不答。
“哥哥?”
尚珲眼皮上抬,定定看着她,“秦王两日未朝。”
“什么?”
“说是往祖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