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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灌了一口女儿红,又吃了件虾球,心满意足地仰头发笑。
“才喝一口就醉了?”沈遇也仰头喝酒,用力过猛浇了自己满脸,衣襟也湿透了。
阿娆咯咯发笑,倒在竹席上翻来滚去。沈遇擦着脸甚是无奈,他的衣裳全搬去太傅府了,只能将就着穿一天湿衣服。阿娆见他一直扭动脖子,料是衣襟贴着脖子难受,便取出了自己的帕子,帮他塞在领口处隔开湿衣裳。
她的小手在他脖颈处挠着,挠得他的心也痒了。
沈遇的目光愈发温热,呼吸也急促了。阿娆抬眸看他,他的眼眸黝黑,眸子里是自己的脸庞。
阿娆霍地收回了手,又羞又恼,警告道:“不许胡思乱想!”
“我哪胡思乱想了。”沈遇又抱起酒坛,想借酒水冲淡自己的旖念,却是如火上浇油一般,越燃越旺。
“你少喝点,一会儿喝醉了我可抬不动你。”沈遇的酒量实在浅得很,宅子里又没旁人,他若是醉了只能在这桃树底下过夜了。
沈遇抬起袖子擦拭嘴角,确实不能再喝了。
酒足饭饱后,阿娆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仰面打了个饱嗝。想到回宫之后又要继续装病不能外出,又多饮了一口酒。
肚子撑得厉害,她站起来绕着桃树走动。方才饮酒时只觉得这酒浓醇可口,站起来吹了风才觉后劲颇大,隐隐有些头晕,扶着桃树站得摇摇欲坠。
沈遇忙过来搀她,望了一眼天色,说:“时候还早,先去客房歇会儿再回宫吧。”
她这般模样哪里还禁得住马车颠簸,只得先休息一会儿,待酒气散了再回去。
客房离后院不远,沈遇将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搂着她的腰,半扶半扛地把人送到客房,又去打了水来给她擦脸。
阿娆昏沉沉的靠在床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宅已无人居住,怎么还留了个客房?她看向帮自己脱靴子的沈遇,问他:“你怎么还这般好精神。”她那么好的酒量都扛不住了,沈遇倒还十分清醒。
“我喝的少。”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其实方才他喝的那坛酒早在半年前就被他大侄子偷喝了半坛,又兑了水埋了回去。
“你睡会儿吧。”他道,“半个时辰后我喊你。”
阿娆点点头,不上眼不消一刻钟就入眠了。
待她再睁眼时,窗外半明半暗,大约是黄昏了。正暗自抱怨沈遇没叫醒自己时,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身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