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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后槽牙,忽然冷笑:“行啊,你还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是收古董的专家?”
“我不是专家。”我盯着他,“我是唯一一个能看出来你这玉佩背面第三片叶子缺了个角的人。那不是磨损,是原石裂过,雕刻时避开了。这种细节,除非上手看十分钟以上,不然根本发现不了。你敢说你没仔细瞧过?”
他脸色变了。
那是我刚才透过塑料袋缝隙看到的。现在说出来,等于告诉他——我不仅识货,还看得比他细。
沉默几秒,他终于松口:“二百五,最低了。这卡里剩多少?”
“两百七十六。”我直接说,“加上现金,三百二十六。你要嫌少,我现在就去告诉王胖子,你手里有‘来路不明的好东西’。”
王胖子虽然被轰走了,但还在校外混,专收学生手里倒腾的小物件。刘二狗要是被盯上,以后别想在校内做生意。
他瞪我一眼,最终还是把塑料袋递过来:“算你狠。拿走。”
我接过袋子,手指迅速摸过玉佩表面。纹路走向、叶片弧度、莲花中心的阴线深浅……全都对得上。三年后拍卖图录里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照片里那块包浆更润,而这块刚出土不久,还带着土气。
“谁给你的?”我问。
“一个老头。”他靠在墙边,语气恢复了些底气,“独眼,在城隍庙后街拐角摆摊。只晚上九点后出摊,三天后就撤了,说要回老家。”
“具体位置?”
“过了烧饼摊右转,电线杆底下。穿件灰布褂子,脸歪一边,看着吓人。”
我点头,把玉佩塞进校服内袋,贴着胸口放好。凉丝丝的,压在心跳上面。
“这事别跟别人提。”我说,“尤其是别说是卖给我的。”
“你怕啥?难不成这东西真是偷的?”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