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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似地问:“你说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那讨厌一个人呢?”
他唇角勾起,“讨厌一个人那肯定是有理由的了”。
“比如说,什么理由?”她喃喃地问。
“比如说”,他仰头想了想,说:“陛下就是陛下,他是天子,不可能让任何人凌驾在自己之上,不管是妻子还是孩子,甚至母亲都不行”。
“是啊”,她哀叹道,怪只怪自己懂得太晚了。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臣子,本该各不相干,却有了首尾,眼下还像谈论不相关的人似的,大谈特谈陛下的感情喜好,多少有些讽刺。
她心里怪怪的,不想再谈皇帝,换了个话题,又问:“那你说,阿芙入了宫,王美人也会嫉妒么?”
轻柔甜美的声音近在耳边,他转过脸去,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翻身重趴在榻边上,此刻,正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娇憨,歪着头瞧着他。
两人之间相隔不足一尺距离,视线相对,呼吸相闻。
她的气息拂在脸庞,带着些葡萄酒特有的香甜味道,他喉头一紧,眸色渐深,问道:“娘娘方才说什么?”
她似乎是并未察觉有何不妥,眉眼一弯,痴痴一笑,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王夫人是不是也会妒忌?”
他凝视着那一双秋水剪瞳,失神般说道:“或许会罢”,嗓音无端低哑起来。
“是么?原来她也会有,我以为她不会呢”,她将头歪向另一侧,把一个乌黑的后脑勺留给他。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睫,不易察觉地清了清嗓子,恢复些神志,“有没有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陛下觉得她有没有,陛下喜欢她有没有”。
她单手支起下巴,缓缓点头,连连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茅塞顿开的样子。
化不开的愁绪在酒里发酵,她的话匣子打开了,把他当成了知己似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这殿里是越来越没人气儿,我打小养在宫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关系亲近的就只有婵娟跟皎月”
“后来生辰的时候,哥哥送给我一条狮子狗,雪白雪白的,毛茸茸肉嘟嘟的,特别乖巧懂事,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