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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最后一次见到陈默。
他站在裁决大厅的落地窗前,夕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转过身,显示屏上悬浮着编号的裁决对象,“不是判断错误,是你发现——自己也在被衡量。”
裁决大厅位于城市西区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玻璃门自动感应打开时,赵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是他的第一天实习,人力资源部的小姑娘把他领到三楼走廊尽头,指了指那扇磨砂玻璃门,说了句“陈组长在里面等你”,就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
他敲了三下。
“进来。”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赵临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墙的电子屏。大大小小几十块屏幕排列成弧形,每一块都在滚动着不同的数据流——社交动态、购物记录、位置轨迹、心率睡眠、工作邮件、搜索历史。蓝白色的光映在房间中央那个人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得有些模糊。
陈默坐在操控台前,背对着门口,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一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细瘦的腕骨。
“赵临?”他没有回头。
“是,陈组长。”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