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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蝶雨见他有反应,笑得更欢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也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年在外跑的,倒像个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小少爷,就是脸太臭,比我们队里最老的石头脸还臭。”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拍白晨的肩膀,却被白晨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哟,还挺害羞。”
王蝶雨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也不擦,就这么随意地抹了一下,“不抽烟,喝酒总行了吧?这是我珍藏的灵米酒,加了灵谷酿的,不上头,还能补灵力,比你那灵兽的灵光管用。”
说着,就把酒葫芦递到白晨面前,葫芦口还沾着她的唇印。
白晨还是摇了摇头,这次往后退得更远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
王蝶雨 “哈哈” 大笑起来,把酒葫芦塞回腰间,拍着大腿道:“行吧行吧,不抽烟不喝酒,真是个乖宝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就是外冷内热,跟我家那只灵猫似的,摸一下还得炸毛,其实心里软着呢。”
她笑够了,才收敛了些,指尖夹着烟卷,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被晚风卷走。
她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说真的,我听赵虎说,你跟暗宗有仇?看你今天打黑煞那狠劲,眼睛都红了,不像是普通的恩怨 —— 是杀亲之仇?还是灭门之恨?”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白晨心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蝶雨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低声道:“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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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千斤重的冷意,让巷里的空气都瞬间凉了几分。
王蝶雨吸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她没再追问,反而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指尖的烟卷烧得只剩下烟蒂,她却没扔,依旧夹在指间:“其实我以前也跟你一样,不爱说话,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那时候我比你还拧,谁跟我说话我都爱答不理,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弹了弹烟蒂,声音放得轻了些,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脸上的棱角:“我出身在西林域的一个小家族,王家,你听过吧?就是那个靠联姻攀附大势力的家族,没什么真本事,就知道榨取族里的小辈。我爹是家主的弟弟,没什么实权,在家里说话连丫鬟都不如,就想把我嫁给邻域的一个恶霸 —— 那恶霸都快四十了,家里有三个老婆,还家暴,就因为他手里有两条灵脉,我爹就想把我卖了换资源。”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刚契约了第一只灵兽,是只土黄色的小灵犬,叫阿黄,丑得很,还爱掉毛,可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愿意嫁,就趁夜跑了,跑的时候没带多少灵币,一路上靠给人打杂换吃的,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阿黄也跟着我饿肚子。有次在山林里遇到灵兽袭击,是只低等白银级的野猪,阿黄为了护我,冲上去咬野猪的腿,被野猪一脚踩断了骨头,差点没挺过来。”
王蝶雨的眼神软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是她少有柔和的模样:“后来遇到了老队长,他是当时执法队的副都督,路过山林,见我抱着阿黄哭,又看我有点灵根,就把我带回了执法队。他教我修炼,教我用刀,还帮我把阿黄的伤治好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不把我当工具,会真心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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