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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0 两个傻瓜(2)(第8页)

她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惊讶;她平静得仿佛从一开始就读懂了芽衣的心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泉问道,声音轻柔而忧郁,如同秋叶的沙沙声。

芽衣咽了口唾沫,对着自己成年后的倒影说话已经很困难了;问出这个感觉如此自私的问题,更是难上加难。

“我在观察你。” 芽衣说道,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你看他的眼神,你保护他的本能,你们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系...你就是我。或者也许你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我的另一个版本——一个比我强大得多,可能经历过更多苦难的我。我能感觉到。”

芽衣转向躺在床上熟睡的白发女孩。

“我的世界围绕着琪亚娜旋转,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也无法想象没有意义的生活。但是你...你与昴有联系。一个应该完全远离这些战争的受伤孩子。为什么?琪亚娜在你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选择了这个男孩而不是她?”

房间里的寂静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黄泉眼中平静的神情逐渐被一抹古老、深沉、血腥的悲伤阴影所取代。

虚无那无底的黑暗在她淡紫色的眼眸中瞬间泛起涟漪。

黄泉缓缓低下头,握着昴手的纤细手指微微紧绷。

“在我的世界里...” 黄泉说道,他的声音疲惫而悲伤,如同挽歌。当他选择词语时,仿佛在筛选过去几个世纪的灰烬。“...我从未拥有过琪亚娜。”

芽衣屏住了呼吸。“什...什么意思?”

“我来自出云,” 黄泉继续说道,空洞的目光盯着房间的地板。“我们世界的天空是红色的。我们有自己的神明和恶魔。我们牺牲了自己的人性、记忆,甚至自我,只为了生存,为了阻止那无休止的杀戮。当我走在那条血腥的道路上时,有许多同伴,许多熟悉的面孔...但你提到的那道明亮的光——那道能将你的灵魂与我的灵魂结合,将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光...在我的宇宙中从未存在过。”

芽衣震惊地盯着黄泉。想到一个琪亚娜从未存在过的世界,一个那道光芒从未照耀过的世界,芽衣的心就揪紧了。

黄泉低下头,再次看向熟睡的昴——那个黑发、平凡却在情感上留下伤疤的孩子。

她眼中那冰冷而空洞的黑暗再次被一股温暖的浪潮所取代。

“我只是一把孤独的刀,在虚无中行走。” 黄泉低语道。“我的过去正在消逝,曾经的我正在慢慢消逝,我甚至开始忘记颜色、声音和感觉。直到...我遇见了他。”

黄泉的拇指轻轻抚摸着昴的手背。

“他是如此弱小,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正确地握剑,他缺乏对抗神明的力量。但他的心...它已经碎裂了太多次,面对了太多次死亡...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在那无底的黑暗中向我伸出手,承受着我的痛苦,仿佛那是他自己的痛苦。他不是那道在我的宇宙中不存在的光。他是一个与我同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将自己的存在与我紧紧相连,以免我迷失。”

黄泉缓缓转向芽衣,她眼中的神情如此深邃,如此温柔,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芽衣几乎要发誓眼前这个女人肩负着整个宇宙的悲伤。

“你很幸运,雷电芽衣。” 黄泉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你拥有一个琪亚娜,你可以紧紧抓住她,为她而战,并将心交给她。而我...我有一个昴,他在那冰冷无尽的虚无中提醒我自己是个人类——尽管身负流血的伤口,他仍然试图保持理智。这就是为什么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唯一阻止我迷失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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