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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她的肛门,我坐靠在沙发上,等着她迎面骑上来。这是最后一个动作了,我的鸡巴再次溜进她松垮湿漉的阴道里,换女方主动进攻。她将双手围在我的颈后,两颗乳房上下晃动,可爱至极,我贴脸上去亲了一口。看着我的肉棒被动地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我想起了工厂里的液压缸;而她有规律地呻吟,让我觉得这部组装的机器该检修了。
一不留神,龟头从她阴道里掉了出来,她停下,小心地将阴茎又塞了回去。接下来的动作变得很别扭。我知道是因为那话儿不够硬了,哪怕在她温润的阴道里摩擦,感受不到快感的话还是会一点点痿下去。我得调整状态,两只手张开去抚摸她穿着丝袜的腿,效果显着,血液瞬流回到了阴茎里。接下来的一分钟,我又两次用这样的方式让阴茎保持勃起。
我越过她的脸,看了一眼对面的摄影机和工作人员,他们聚精会神地望着我们私处的配合。在做这份工作的初期,我最难克服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爱的心里隔膜,第一次甚至无法勃起,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用嘲笑的目光看着我,像等着看自家的宠物狗配种一般。我不知道后来是如何克服的,现在想想,真是感叹人的适应能力。会不会有人说这是一种堕落呢?至少我自己会这么认为。人类强大的适应力,铲平了伴我一路走来的羞耻心。
这样算不算折磨自己呢?我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如何进入这个行当的,应该不是为了钱。我从小并不愁吃喝,一直以来身边轮替更换的朋友当中我从不属于“穷”这个范畴里的,没什么需要资金的远大的志向,也从不买超出经济水准的东西。偏激地看现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有谁是穷死的,是饿死的。既然不缺吃喝,按照我的性格该找个简单的工作聊以此生才对,为什么当初会踏足这种让我难堪的境地呢?
能肯定的是没人逼过我,是我自己送上门,出卖肉体的。我常后悔当年没有在学校里继续学习,只因为一点幼稚的反叛心里,不接受圈养模式的教育,致使如今我无力抵挡价值观的全面坍塌。或许那是一种罪,出卖自己就是我该受的惩罚,这份工作便是我该偿还的债。但我始终感受不到救赎,感受不到平静,感受不到希望,前方没有出路,我只不过在浪费生命。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又能去干什么呢?这世界看起来有无限的可能,但那只是一个企图让我信以为真的广告,挂在不可逾越的高墙之上。我不曾为之努力奋斗过,因为我很早就清楚,除了一个虚假的包装之外,墙外不比这里好多少。
我厌恶眼前将我扭曲的环境,也厌恶意志力薄弱的自己。我在这个世界里感受不到真实,也找寻不到安宁,更不知晓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是靠着旺盛的欲望活到现在的,我想吃很多美味的食物,也想听很多美妙的音乐,我想每天都能玩电子游戏,也想每天都能和女人做爱。但我心底厌恶女性,我想要的只是她们的身体。
求仁得仁,我也得到了我最想要的。我能每天都能和女人做爱,下班了有足够的收入去吃美食,去酒吧喝一杯,伴着音乐起舞,叫上几个狐朋狗友一起玩电子游戏,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尽管有时候一天能射上好几次,尽管各种怪癖都被允许了,为何我仍旧不能满足?射精带给我极度的快感,带我飞上云端,过后便坠入了无尽的空虚。每当这个时候,我想我终于解脱了。我可以放下一切,摆脱怪癖,摆脱掉现实带来的焦虑,在未来的生活中永远都会有一条清流从心中穿过,静心寡欲,健康向上。但每天早晨醒来时,看着前一天穿着入睡的女性衣物,看着在连裤丝袜里勃起的阴茎,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从这噩梦中醒来了。
难道我内心中真是这么渴望穿着情趣服饰被别的男人干吗?小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鸡鸡突然硬了起来,只知道跟女人的奶子和阴部有关,因为我没有,但十分想要拥有。我记得和朋友偷看他父亲的裸女杂志时,说起过这样的话:咱俩中要有一个是女的就好了,就能试着干一下了。当晚我便梦到了,在一个无人打扰的森林里,他变成了女人,戴着粉红色的胸罩让我干,我再变成女人让他干;在这林中,阳光被遮挡,我们什么都不干,只是来回干着彼此。第二天醒来我遗精了。又或者是那个可恶的妓女把我毁了,把我变成了一个变态,让我染上了坏毛病,在缺少性教育的环境中我把至关重要的初体验当成了获得快感的唯一方式,使用身体里古怪的神经通路让自己高潮。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回复了我之前所有的问题:
你根本就是一个变态,是一个偷偷躲在屋子里异装来让自己性兴奋的人,是用大腿把阳具夹藏起来拍照,并渴望身后有别的男人侵犯的生物。你那平坦的胸部无法将胸罩撑起,勃起的阴茎无法藏进少料的丁字裤,更没长着供男人插进来的阴道,还有一双两栖动物的脚。你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想变成女人,因为你做这些事无法像他们那样获得满足和快乐!你长期得不到女人,得到的女人也总让我厌烦,便从眼睛里将她们忽略,而留下她们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打扮成最喜欢的模样,因为你只欣赏自己,把自己制造成女人以获得虚假的满足;幻想着被男人肏,是因为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女人以你最喜欢的方式被肏。你厌恶女性,只把女人当做玩物,选择这个工作再适合不过了。你将永远地迷失下去,被欲望牵着鼻子走,永远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每天后悔自己浪费生命,第二天醒来又是一场噩梦。你只能成为一个变态,最终沉沦到你最讨厌的境地,被讨厌的女人用鞭子抽才能感到快乐,被长着香蕉一样的屌的人侵犯屁眼才能获得高潮,到处都是两栖动物,到处散发着恶臭,到处都是杀猪般的惨叫,就这样被看不到救赎的深渊拖入永久的黑暗。
我突然感到自己正在下坠。我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也叫喊不出,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用手指帮我抹去了眼泪,这个东欧的女人。我回过了神,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忘记了自己正在和她工作,忘记了她身后还有许多人看着这里,忘记了自己的阴茎在她身体里彻底地痿了下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琥珀色眼睛里不再有魅色,不再发出呻吟,也不见了高潮的表情,有的是同情和怜悯,和不带一丝疑惑的自信。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只有她理解我,也只有她能救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我猜对了,我知道自己可以信任她,可以放心大胆地跟随她。她突然俯下亲吻我的嘴唇,我再闻不到什么刺激的气味,只觉得一股暖流汇入了我空壳一般的身体,荡漾着使人安心的力量,随着我的血液流便全身,呼啸着向下肢涌去。勃起了,彻底勃起了,似乎以前从未真正地勃起过,身心从未健康过;我感到了欣喜和快乐,像第一次学会游泳时那样。但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两只手臂也变得僵硬,不敢触碰这女人的身体;她却缓缓地将上身拉远,把右手轻放到了我的面颊上,轻声说道:
“不用担心,我知道的。”
是外语,但我肯定听懂了这句话,因为我的双手已经举起,像扑向母亲怀抱的婴儿那样,和她搂抱在了一起。这个年龄比我小许多的女人,突然变得高大起来,从她那浅色的唇上,我看到了太阳的光亮。那就像一面镜子,挡在了我前行的道路上,映出一张愚蠢的面孔和随它走过半生的虚无。
她的腰动了起来,我也跟着动了起来,用我们各自被赐予的礼器举行着赞美神的仪式。我感觉自己好像沉沉地睡去了,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幸福地入眠了,在这无比自然的交合中;我不再为了工作要求而奋力抽插,也不为了自己变态的趣好而缓慢轻盈,这一刻我丧失概念,在这无比自然的交合中;我好像摸到了她的脚,也好像抚过了那双丝袜,对此我毫无印象和感觉,在这无比自然的交合中;我好像听到了她的欢叫,但我无法判断,悦耳的还是骇人的都无所谓,在这无比自然的交合中;人类长不长阴毛,私处有没有异味,乳房被怎么使用,是谁在侵犯谁,有没有人看着我,我是不是在浪费生命,这些我全都不在乎了,在这无比自然的交合中。
我们两个是合为一体了吗?我想是的,我的雄性力量,和她的雌性力量彼此推搡,在宇宙的终点处两极相通,通向了大爆炸前的一个点。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为什么我会做这个行业,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怪癖,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概念,为什么我会这样执着于性。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为什么我会流泪,为什么这个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女人会为我把泪擦去,为什么她会理解我,为什么我毫不怀疑地信任她,为什么比我年龄小的她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为什么我能感受到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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