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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云清却奸诈狡猾,要先送了她去。
身体不适,自己骑马回去是不成了,倒不如去寻枕月。
目光闪动,雁宁说:“我在你们剑宗山脚下的镇子有个熟识的好友,送我去她那里便好。”
听罢,云扶风眉头微皱,问道:“此人是否可靠?不必顾及我,先送阿宁姑娘回家是要紧事。”
“我一介散修,天下何处是家?何处不是家?”
雁宁语气凉凉,“至于亲朋更是无稽之谈,唯有几个友人,遇事可帮扶一二罢了。”
听出她语调低沉,云扶风急忙道歉:“是我多心了,姑娘见谅。”
“无妨。”
温柔的声音随风消散,那双凝望云扶风背影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傍晚时分,云扶风选了一处僻静安全之地,停下马车,升起篝火。
“姑娘可换好了?”云扶风站在车窗外小声问。
话音刚落,车帘忽然被掀开,窗口露出容貌俏丽可人的女子,款款而笑,“怎么都是鹅黄衣裙?小郎君,你喜欢黄色?”
“不,不是。”云扶风的脸色失了从容,慌忙移开视线,向远方夕阳望去。
“阿宁姑娘穿鹅黄衣服很好看,像天上的太阳一样。”
顺着他的视线,雁宁也看向天边。
夕阳金红灿烂如腌透了的咸鸭蛋黄,天边云霞恰若流出来的红油。
她说:“原来你不是喜欢黄色,是喜欢我啊。”
此话一出,云扶风白玉般的脸上当即窜来两道飞红,低头支吾道:“阿宁姑娘,莫要取笑在下。”
雁宁冷眼旁观,不愿再搭理他,随手拉上窗帘,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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