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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五臣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家人,他在做流民以前就已经娶妻,是村里小地主家的女儿。虽不富裕,日子也还过得去,可辽国赋税越来越重,又遇到高永昌那混蛋造反。
父母妻儿,全都没了。
后来降宋驻扎在燕京,甄五臣也做了骑将,他抢了个女子做老婆,甚至还养着两个小妾。但这三个妻妾甄五臣感情并不深,他心里思念的依旧是原配。
忽然间,甄五臣有些羡慕这些伤兵,他们的运气比北方汉人好多了。
“开饭了!”
一个伙头兵喊道。
能够下地的伤兵,自己走着去外面吃。
甄五臣不但胸口有外伤,还好几根肋骨骨裂,一动就疼,继续躺在床上。
只见不断有伙头兵端着饭菜过来,能坐起来的伤兵,便坐着自己吃。不能坐起来的,便有女护帮忙喂饭。
“能动不?”问话之人,却是先前被调戏的女道。
“能。”甄五臣撑着想坐起,却疼得倒吸几口凉气。
女道说:“躺着吧,我来喂。”
甄五臣从先前伤兵的聊天内容,就能听出谁是军官,谁又是普通士兵,忍不住问道:“军官跟士卒吃的饭一样?”
女道说:“这里只有伤兵,没有军官跟小兵。饭菜分了几个等级,伤势越重,吃得越好。”
“倒是公平。”甄五臣忍不住评价。
常胜军也很公平,互相之间如同兄弟,但仅限于郭药师的嫡系精锐。即便是后来补充的,只要进了嫡系部队,就全都一视同仁,因为他们知道必须抱团,否则在弱肉强食的北地肯定被人吃掉。
当然,立功升迁的时候,肯定也讲远近亲疏。
“张嘴!”女道面无表情道。
甄五臣张开嘴巴,一勺饭和肉沫豆腐,立即塞进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