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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咋啦?”常巧姑听到声儿不对,急忙过来,“巧丫你就不能轻点儿?手那么狠咱娘受得住?!”
常相逢根本不理会常巧姑的埋怨,一把将海氏包着头的手巾给扯了下来,“不是我手狠是有人手狠吧?”
这时候常巧姑才看到海氏青肿的额头,“娘,他又打你了?这个杀千刀的,就不能叫他好!”
常相逢目光阴沉的看着一直说“没啥,不疼”的海氏,“你真的要这么过下去?直到被他打死为止?今天又为啥?他能下地了,要出去赌,找你要钱是不是?”
海氏被常相逢问的羞愧难当,嗫嚅道,“那有啥办法,我就这命啊,嫁了这么个人,不过你放心,我手里也没钱了,就算是他打死我,我也拿不出铜板了。”
真真是不可理喻,自己问的是海氏有没有钱?常相逢懒得再跟海氏讲道理了,“你快吃吧,吃饱了也有劲儿挨打。”
“巧丫,你就这么看着?咱娘这样下去怎么办啊,”从甜井胡同一出来,常巧姑就开始抹眼泪儿。
“所以你就很孝顺的给她塞银子呗,”常相逢冷冷道,有些道理她反复说了,可这些人愣是没有听到耳里去过,“你小心段天生知道我不在东门儿了,到那个时候,只怕他闹到你那里去,你跟娘啊,就好好养着他,供着他赌好了,这才是好老婆好女儿呢。”
听常相逢说段天生会闹到东门去,常巧姑的脸登时就白了,她不是常巧丫,如果段天生真去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那咋办?”
如果自己立不起来,确切的说是不想立起来,别人还能关照你一辈子?何况在海氏跟段天生的问题上,常巧姑一直很圣母,就没有真正听过自己的话,现在来问自己,常相逢也不想再跟她嘱咐什么了,有些事有些人明明知道答案,可就是不肯自己做。
常巧姑可没有想那么多,她被常相逢的话给吓住了,若是段天生真的缠上自己一家可怎么办?到底是继父,如果一味的不给,哪里还有名声在?可要是给了,以后真的像海氏那样过日子?“巧丫-”
“这样的事你还是跟姐夫说说吧,看看他怎么样说法儿,毕竟你们才是一家,我那边生意也忙的很,总不能姓段的一去东门,我就跑过去吧?反正他敢到我荷花巷来,我一准儿是打断他的腿,”常相逢看着不远处马尾巴胡同里的一扇小门儿,心里大概有了主意。
“跟你姐夫说,这事儿,”虽然窦恒对她们跟段天生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本能的,常巧姑还是不太想叫窦恒插手自己娘家的事情,尤其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说咋办我照着办不成么?”
真是把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可是常相逢能管她一辈子么?“我说你就不要理会他,当初我是怎么对他的?左右已经撕破了脸了,你要是还想顾着自己的‘孝顺’名声,那我真帮不了你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么忙,难道能天天守着东门?这种事,关键还是看自己。”
送走常巧姑,常相逢又开始投入到自己的新生意里去了,不过她还是嘱咐锁住没事儿就回去住几晚,反正现在不用早起磨豆腐了,早上等城门开了再回来也来的及,顺便听着东门有什么消息没有。
而锁住带回来的消息果然不出常相逢所料,段天生还真是又到东门去了,而常巧姑扛不住段天生一口一个不孝女的撒泼,每每都要将当天的收益都给了段天生才能换得几天的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