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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一点都一寸寸存在他的身体里。
他行尸走肉一般回到疏月宫。
翻箱倒柜,将曾经吸吞过苏儿血液的血蛊从漆盒里翻出来,尽数吞进肚子里。
这些远远还不够。
他感受不到苏儿的气息。
浑身空冷得厉害,像是一个破败的竹屋,冷风从他的胸腔呼啸而过,刮出破碎的回响,
原来失去一个人,心里会这么空。
仿佛他的身体都无处安放一般,会被穿胸而过的狂风卷去灵魂,削去血肉。
宫玖偷习禁术。
以灵台为炉,养着她的血,待那些残血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就用这些鲜血混着月斩花的叶子磨墨,画出苏儿的样子,画出那被他的双手千百次抚摸过的脸庞。
宫玖分裂出灵魂游絮,将那些魂魄残丝附到纸人身上,这样,这些纸人就有自己的灵魂了,就仿佛苏儿还活着一样,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仿佛是罂粟般令他上瘾。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明明知道苏儿已经死了,可他却还是要不停分裂出已经受损严重的精神游丝,只为令那些纸人第一次睁开眼睛喊他师父的时候他可以自欺欺人骗自己说这个可能就是苏儿的灵魂俯身呢。
他时常浑身发冷,每一个骨头都仿佛被寒风狠狠刮过划出骨屑。
再厚的狐裘无法抵御心中的痛冷。
他冷得半夜睡不着觉,睁着发红的眼睛直至天明。
千年前,玉晚蝉死的时候,他尚可用美人囊慰藉自己空冷的身体。
但千年后,苏儿之死,再多的美人囊也无法满足他心中寂静空旷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