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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年的八月十号,离开平城很远的一个山区监狱的侧门被打开。
一个女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短袖上衣,同色的劳动布裤子。
裤子的膝盖和屁股上,都贴补了一块大大的补丁。
脸色憔悴,看着像是三十多岁,又好似还要大一点。
短发有些毛糙发黄,手里拎着一只破了洞的网袋,里面装了一只掉了一块块油漆的搪瓷脸盆。
脸盆里面是洗得破了几个洞的毛巾。
还有一只油漆斑驳的搪瓷缸杯子,几套换洗的衣服,眼神空洞的从里面走出来。
关婷婷整整服了八年的刑期。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严肃着脸站在门口:
“关婷婷,出去以后要继续认真接受劳动改造,重新做人,知道吗?”
关婷婷没有神采的眼神望向女警,迟钝地点了点头。
女警这才把一张释放证明递给她:“拿着,去那边办理手续,会有人送你回原籍。
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关婷婷木然地接过释放证明,随着手指的方向走去。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关婷婷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热辣辣的,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擦了一下满脸的汗水,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些美好日子。
就像海市蜃楼一般那样的不真实。
那时候的她,是京城上流社会的闺阁千金,受爸妈的万般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