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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摇摇晃晃对着公鸡,躬身下拜。
公鸡大约是累了,在盘子里蹲下来,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满堂红烛。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用袖子掩住。
拜过天地,新人被送入洞房。按照规矩,公鸡要留在新房里一夜。
满雕的紫檀桌椅,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子孙饽饽——只没人动。
宋魏若自己掀了盖头,扔在一边:“累死我了!成亲简直不是人干的!”
听说老头子不能行房事,正好,她可以睡一会儿。
远处,前院的宴席正酣,丝竹声隐隐传来,间或有猜拳行令的喧哗。
公鸡在角落里,轻轻地“咕”了一声。
红烛烧了半截,宋魏若终于醒了,但也终于发觉自己饿了。
那张红漆八仙桌上,摆满了合卺宴:烧鸡、酱鸭、四喜丸子、冰糖肘子,还有一碟碟精致的点心。龙凤喜饼摞得老高,顶上那个还点着红点儿。
她咽了口水。
从决定替姐姐嫁时,她忙的就只喝过一碗粥。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先拿了一块桂花糕。
真甜。
再尝一口冰糖肘子,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半只烧鸡下肚,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妆台上。
那是一整套紫檀木的妆奁,雕着鸳鸯戏水,嵌着螺钿。她打开来,赤金累丝的头面,点翠的凤钗,镶红宝石的挑心,还有一对绞丝虾须镯,细得像头发丝,掂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家里并不穷,可也回不去了。
她得为今后的生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