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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蕖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妇人愣了一下,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回楼主,奴家……奴家叫静澜。”
“静澜。”洛云蕖点点头,“多大了?”
“四十了。”意梅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说出这个数字是一件羞耻的事。
洛云蕖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静澜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她的手指在袖口处绞着,绞得指节都泛了白。
栗娘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洛云蕖看向她,栗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楼主,她……在秦楼十五年了。”
十五年。
洛云蕖的手指微微一顿。
“十五年前来的?”她问。
静澜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二十五岁进的门。”栗娘接过话,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还能唱几支曲,后来年纪大了,嗓子也不好了,就……就做些粗活。去年薛姨娘嫌她没用老生病,还打算让人把病重的她扔到乱葬岗去。”
洛云蕖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来呢?”
“后来是几个姐妹偷偷把她藏起来,等薛姨娘走了才敢放出来。”栗娘叹了口气,“她命苦,早年死了男人,也没个孩子,没地方可去,活不了,只能在楼里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