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钱仲谋脸色不变,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仿佛在唠家常般的神情,缓缓说道:“本侯可没这样说。本侯只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天子可能大概......是知晓一些的?”
“或者说,暗中默许了孔丁的所作所为?目的么......是为了与靺丸修复关系。一旦京都有变,也可借这修复好的所谓‘友邦’之兵,拱卫皇权。”
他说到这里,似有深意地看了苏凌一眼。
苏凌自然明白钱仲谋那句“拱卫皇权”指的是什么——天子如今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萧元彻。
钱仲谋的意思是说,天子有可能授意了孔丁,以钱粮资助靺丸,与之修好。一旦萧元彻有异心,动了篡位之念,天子便可借外族之兵,与萧元彻一争高下。
苏凌想到这里,目光坚定地看着钱仲谋,一字一顿地说道:“侯爷多虑了。天子......不知情!”
钱仲谋听了苏凌那番斩钉截铁的话语,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过于天真的年轻人般的意味。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道:“苏黜置使,你为何会如此确定,天子不知情呢?就算天子亲口对你所言......”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着措辞,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残酷现实般的冷静。
“你我之间,无妨直言。本侯说句大不敬的话——天子对你说的‘不知情’里,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
钱仲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教导后辈般的深沉。
“天下玩弄人心者,众矣。就算天子如今形同傀儡,可是,想做一个权臣在侧又近二十年的傀儡,而自身却能安然无恙,没有足够的心机和城府,没有足够的玩弄人心的手段......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仅凭天子一句话,苏黜置使便完全相信,这......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
苏凌闻言,并不反驳,反而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分享某个秘密般的从容。
“侯爷所言,确有道理。不过......有一件事,苏某或许应该告诉侯爷。”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此次苏某回京之后,天子曾单独召见过苏某。这件事,侯爷知不知道?”
钱仲谋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猜测道:“天子召见苏黜置使,不过是君臣二人招对,并无第三人在场。这里面说的话,恐怕更不好分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苏凌闻言,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误解般的耐心道:“不。侯爷不知道的是——天子当面,苏某曾单刀直入,直接问了侯爷方才所想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