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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锐之却有了一点畅快感,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称呼。
他没回头,透过落地窗看明明灭灭的川流灯火,继续说一些自己都快忘记的往事:“我自己提的,好歹还能留个体面。”
“罪名是变态、打架斗殴、同性恋骚扰同学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一次,严锐之说着终于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贺年:“你还觉得非要缠着我不可吗?”
“对了,”想到什么似的,严锐之补充道,“也不用叫我老师,本来现在的身份只是客座教授,没什么职称。”
他本来也不觉得这些事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耻辱,只是难免在小自己六岁的人面前开口,还是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客厅里很安静,像自己最开始提出结束这段关系时那样。
如果仔细看,其实能发现贺年嘴唇微微发抖,但严锐之只是粗略扫了一下,没去看他的眼睛。
“好了,那之前说的依然有效,当然如果你对我本人有意见,我可以把你的履历推给另外的公司,不会耽误你的实习。”
“那么……”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贺年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就能让他们贴在一起。
事实上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他比严锐之高一些,站立时抱住他刚刚好。
贺年第一次不尊重主顾意愿地揽着他,头埋在严锐之的肩膀上,耍赖似的:“那不行。我可是手抄过服务细则的,没好好履行您怎么可以把我甩掉呢?”
严锐之拍拍他的肩膀想推开他:“我没跟你聊这个——”
“要的。”贺年忽然囫囵蹦出两个字。
“您刚才说要不要继续缠着你,那我肯定要的。”他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答案,“严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