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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散之中,江口强敌又遣兵追杀,我大军死伤惨重,十不存一。镇江难守,我们只能一路退回宽甸。”
啊……费英东听的也是满脑门的汗。他和莽古尔泰占据宽甸就是想多收拢山民财货,为打抚顺积累实力。
谁能想到会碰上铁板?
新来的郭“军师”倒是提醒过,若是南下遇到擅使火器的汉人兵马,最好避战,以防守为先,辅以骚扰游击,拖住对手就好。
可建州大军一向瞧不起汉人战力,蔑称为“尼堪”,捉来只能当包衣奴才使唤,战场上用作可以消耗的炮灰。
至于擅使火器,更是没被大金国高层放在眼里——明国兵马也“擅使火器”啊,也就打个鸟的本事,屁用没有。
现在佟家算是一头撞到对手枪口上,撞的头破血流,连家主都没了。五百多号兵马一战清空,相当于三个牛录的所有战兵打了个精光。
这显然不是寻常汉人,费英东意识到危险性,连忙派人把佟养真送回赫图阿拉,又派哨探再次南下,务必搞清汉人状况。
建奴对信息的获取和传递缓慢,等着哨探在山野间把情况摸清并送到努尔哈赤面前为决策提供依据,时间过去半个月,到了九月初。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此并不觉着不妥,但已经在赫图阿拉混了大半年的郭海等人却知道建州一方反应太慢了。
慢到像个痴呆。
在大金国的汗王宫参加了高层商议,郭海阴着脸走出赫图阿拉内城。他此刻满心抑郁无处宣泄,连唉声叹气的都觉着累。
内城是女真贵族住的地方,外城则是商贩工匠农夫混杂。只此分别,就看得出郭海此刻身份尴尬。
后世的赫图阿拉被满清重建过,建国后也被修缮一新。可现在的建州部太穷了,几条街全是木屋草房,住着服侍贵族老爷的奴才。
努尔哈赤在后世被满遗吹上天,可郭海真正见了,发觉其不过是个军事化的强盗头子。
“汗王宫”名字喊的漂亮,坐北朝南,两进院落,内部不仅简陋,生活环境也很一般。十多个丑不拉基的福晋与婢女跟“野猪皮”混居,就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
住的差也就算了,努尔哈赤大概是把《三国演义》看的太入迷。
郭海为大金搞来大量紧俏军备物资,可大金国主却担心他是来搞苦肉反间计的,并不是很信任“联邦”团队。
佟养真被送回赫图阿拉,佟养性兵败身亡的消息也确认,宽甸方向大致搞清了外来汉人军力—力—耽误半个月,其总人数膨胀到了两千五百。
建州哨探看到了在鸭绿江上航行的汉人大船,无帆无桨,无风自动,会冒烟会突突响,还跑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