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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兄他们来了,去吧。”魏郯对阿谧说,“不是要看鹿么?把宸也带上。”
阿谧应一声,高兴地跑了出去。
孩童们走开,室内登时安静下来。
傅嫤看看皇帝,微笑:“今日怎回来得这样早?”
皇帝看着她,亦笑,与她一起坐到榻上,半不正经半真诚地说:“想夫人了。”说罢,看向她手中的书,讶然,“列女传?”
“正是。”傅嫤道。
皇帝扬眉,目光玩味。
傅嫤知道他要说什么,叹一口气,道:“阿谧大了,妾总觉得该挑选些经典,陶冶性情才好。”
“哦?”皇帝问,“夫人挑到了么?”
傅嫤叹口气,摇摇头。
意料之中的事,皇帝笑起来,把她手中的书拿开:“经典仪礼自有女史教授,陶冶性情足矣。列女传、女诫之属,你当初亦不曾入眼,怎忍心拿来给阿谧看?”
傅嫤觉得在理,正要点头,觉得不对劲。
“妾自幼受教,列女传、女诫乃是必读。”她纠正道。
皇帝充耳不闻,却拥着她,道:“有一事,须与你说。”
“何事?”傅嫤问。
“长安宫室营造,要拖后。”
“为何?”傅嫤问。
“我欲将修长安的钱粮暂且调出,在江东兴造水利,赈济饥民。”他说着,觉得自己这样解释似乎不够清楚,正要再说,傅嫤却点了点头:“好。”
皇帝讶然。
傅嫤笑笑:“妾也听说了公羊刿之事。江东水利,早晚要做。此时饥荒人工便宜,动工可比丰年省去不少钱粮,何乐不为?长安工程浩大,反正一两年也完成不得,搁置些时日又何妨?”
“皇城紧要些,宫城么……等到中宫、东宫以及御苑建好,便可搬过去。”他摸摸傅嫤的头发,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