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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福儿轻吐一口气。
赵宫人见她脸色粉扑扑,也安神了,坐下来调笑:“御侍当差这么久,第一回主动问圣上去向,还真是难得,回宫了,两刻钟前刚回正殿。”
“知道柏梁台的事了吗?”谢福儿没心情玩笑。
赵宫人收起笑容,点头:“怕是知道了。”
到现在还没传自己过去,照面都不打一个,不符合他的风格。
太子今天虽然诡异,但他对皇帝的揭发,更叫谢福儿心里不平静。
她早知当皇帝的人双手干净不起来,可要是真如太子说的不假,这人可是连杀四侄的。
为了争取信任和人心,还放任生母毒杀妃嫔和子嗣。
这样的人,跟着他有保障么?以前对他大呼小喝的,他没灭了自己,实在算好脾气,想着不觉冒冷汗。
……要不,以后温柔点儿?
可他今天对自己有耐性,以后两看相厌了,自己怕是呼个气儿都不受他待见,那时还有命活么?
不成,得防患于未然,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
谢福儿睫一扑,阖上眼。
赵宫人见她不接话,以为是疲了,起身正要走,听她在后面喊:“赵姐姐,帮我备一下文房四宝。”——
事做好了,谢福儿一个舒坦,盹着了,再等睁眼,外面都黑了,室内的床头掌了灯,灯芯子拔得暗沉沉,该是赵宫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睡眠。
馆厢后门有窸窣声,谢福儿和衣挺起身子:“赵姐姐吗?”
门闩声又响了一下。
她的厢所在汲芳馆最里面一排,前头是个大天井,空空落落的,算得上是后无道路,前无人烟,后门连着一小间库房,平日堆砌馆内杂物,这几天别宫送来的东西也都积攒在里头。
莫不是手脚不干净的宫人晚间来顺东西?谢福儿披上小袄,赤脚趿着软靴,踮着走到后门,果然,窗户纸外映着个人影,鬼鬼祟祟,声儿都不吱,手掌摁在门板上。
天给的胆子!竟在宫里浑水摸鱼!谢福儿顺手提起门前角落的支窗棍,拉开门,小腿一绷就朝那人要害部位踢去。
鞋子是宫里的女官靴,又叫高墙履,顾名思义,前头凸出个长方形,竖得高高,跟个铁榔头似的,一下就把那登徒子给疼得不知道姓什么了,“嗷”一声又吞了下去,捂住□蹲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