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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上这把椅子,大半靠的是人心。
没了人心,他难得长久。
这点,他明白得很。
蒋氏这个女人,呵呵,打从皇考没了,圣上跟她有间隙,这几年,就好像失去了七情六欲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余下一具空壳。
对于我的请求,她意料之中的不冷不淡,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打发了所有宫人,告诉我想要的女孩曾经受过圣上的宠幸,并瞒着人。
她的眼神中有诧异,有不安。
我屈膝落在地面,袍袖拂过茵毯,双掌撑得直挺,虔诚地看着她:“母亲,儿臣求你。”
她身子一抖。
我没有叫她母后,而是叫她母亲。
这个母亲,她听得明白,我是以孝昭帝的儿子,在称呼她。
我的生父,始终是她的原配丈夫,还爱她不浅。
对于女人来讲,那是一辈子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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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旨终于下了。
皇帝就是皇帝,对于在宫外宠幸过一次的女人,始终是露水姻缘。
旨意宣达时,我舒了一口气,甚至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金轿入宫那天,我过了十六岁生日,她也要满十七。
年轻小夫妻,从此琴瑟和鸣,生儿育女,多少人微不足道又最平实的心愿,包括我。
我们两个好玩,学民间风情。
我用金杆学着民间新郎一样,挑开她的红绡盖头时,她的脸就像晚霞一样,罩上一层光,很漂亮,身上的凤冠霞帔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