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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积得盛了,反倒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皇帝有些亵玩意味,勾手把苏娃唤过来,耳语:“那天的男袍,换上。”
苏娃心里跳得慌,出去换了青袍小帽的儒士服,还特意补了个淡妆,弥补了刚才哭坏掉的妆容。
皇帝仰坐镶宝嵌玉石的金丝宽椅上,近乎吊儿郎当地懒散打量。
乍一看,着实真是跟她差不多,仔细一看,却还是两个人。
苏娃个儿比她要高一个手指,颧骨略高,眼神略闪烁,皮肤稍暗了些。
“脱掉。”
苏娃一怔,却遵循圣意,缓缓解去腰带,滑下青袍在,只留一件亲肤中衣。
藕色丝绸中衣与皮肤色泽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一块是女子玉肌,哪一块是衣料……
天子从墀上下来走近,左右端详,兴致来了将女郎玉体当疆域,比手画脚。苏娃处子之身,早就羞红了脸,猛然却觉得腰上一阵刺痛,尖叫了一声,声音还没消,脊后又被狠狠掐捏一把。
听女郎叫唤,皇帝心头松散了一些,喟叹一声:“朕这会儿感觉舒服极了。”苏娃明白了,皇帝是舍不得罚贵妃的,他是在自己身上泄对贵妃的恨恶……罢罢罢,倒也好,她忍了剧痛,经了雨打的一片梨花似的,滑入天子胸襟内。
皇帝含着九分恨意,将那片梨花顺势捉握牢,纳入怀里:“谢福儿,你好大的胆子。”怀内那柔顺梨蕊几欲融化成汁,手抵住他胸膛口,仿造旧主昔日对天子的娇昵爱称,呢喃一声:“六郎勿忿,伤肝肠。”
皇帝浑身打抖,宛如檐上天边在响雷过电,打横抱起,入了内室。
※
谢福儿夜间惊醒的时候,不小心顺带着踢翻了床尾的尺长锦枕。
赵宫人赶进来时,看见她弓膝坐在榻上,呆呆不说话,急忙走近帐子前,拾起枕头。
谢福儿把赵宫人的手拉到肚子前,突然笑起来了,是从没有过的恬静:“赵宫,你看看,是不是在动啊?”
赵宫人松了一口气,给她擦了额角黏着秀发的汗,就算是有了身子,还是个大孩子性子,这会儿好像才知道当娘亲了,有了两分母性,打趣:“是在做梦吧?这才多大个小人儿啊,还没到动的时候呢。”说是如此,还是捂在小腹上,轻轻抚了一下,心思却也牵动起来。
这不行,自己医术有限,行宫药材人手更是少。赵宫人想,就算贵妃不答应,也得马上报信回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