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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感觉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罪人。
等小家伙停止哭泣,她撑着酸软的身子为小家伙穿衣,洗刷,为他做简单的早餐,哄着他坐在餐桌前乖乖吃煎蛋,自己则去浴室洗澡。
满身的青紫,在她如雪肌肤上触目惊心,铮铮提醒她昨夜对怀安的背叛。
她,做了对不起怀安的事。
将头颅放在蓬蓬头下,闭上眼,任温水打湿她的黑发,盖过她的发顶,顺着五官流淌下来,一路蜿蜒,至脖颈,至全身……却,始终冲刷不了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和心里烙下的痕迹。
她抱紧自己,蹲下身来,脸上濡湿,分不清哪里是温水哪里是泪水……
半个小时后,她换了欧单堆堆领塌肩款上衣和露出半截小腿的七分长裤,外套一件米色风衣,化了淡妆,遮住吻痕和苍白,走下楼来。
“童童,我们去幼稚园。”她拎着包包,努力让自己堆起笑脸,牵着刚吃完早餐的小家伙往门外走。
门外,那个男人的车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满地抽了一半的烟头。她朝最近的那间花棚看过去,看到雅缇聘请的花农正在忙碌,清理花盆,却没有看到她昨晚遗忘在此的细肩带睡衣。
“呀,昨晚是有偷花贼进花棚来了吗?怎么这地上刚发芽的花苗被压坏了不少!”一个正清理被打翻花盆的花农陡然惊叫一声,吸引了其他花农纷纷侧目。
“是真的呢,这些薄雪草可是珍贵品种,不过幸好没压坏多少,要不,有得赔了。”
“阿旺,是不是你昨天下班的时候不小心踩到?”
“我才没有,不要乱冤枉人。”
“…… ……”
抱起童童,她转身,走上偏僻小道,等郊区的公交。风儿一阵一阵扑过,吹乱她的发丝,也拧乱她的心绪。
她实在是心乱如麻。
等将童童送到幼稚园,她忍着脚伤挤捷运来了雅缇花店。
刚走到花店门口,电话却响了,是怀安打来的,“阡雪,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没有来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