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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她的名字叫骆娇儿,是个木料商的女儿,这一世她给秦四喜做了十五年的账房,得病回乡,那几年秦四喜被人当了妖魔鬼怪满天下地追杀,她在病中惊怒,捱了三年就去了。
第三世,她成了名医之女孙瑶瑶,通河水患,秦四喜带人去救灾,遇到了十五岁的她,她就提着药箱又跟着秦四喜到处走,这次,她陪了秦四喜三十九年。
死后,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挖了一辈子的土,而是三辈子,整整八十七年。
“真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成了阴差之后,她跟秦四喜说。
正给她给她烧头七的秦四喜笑着喝了一壶酒,说:“好好好,都给你记上了,行了吧?”
还有邢初、于招娣、路青青、石寒山、佟铁锤……
举杯喝酒的时候,秦四喜看着自己的这些故友,脸上带着笑。
他们都不复活着的时候那般鲜活,成了阴差,获得了世人所渴盼的长生,却也是长久的冰冷、孤寂和疲惫。
但是在她的面前,这些脸颊青黑、身体冰冷的家伙,都语气轻松,只叙旧闲聊。
没有人说起黑暗中冥河的奔流声让人心悸,没有人说黄泉路两侧的阴暗和绝望,没有人说望乡台边他们抬头看多少次,都没有再看见她。
“其实当神也挺没意思的。”秦四喜把手里的胙鱼分了鹅一半。
“经常闲到没事儿数星星,到现在,我偶尔睡迷糊了,还惦记着自己得去挖水沟呢。”
“哈哈哈!”所有的鬼差都笑了。
山风似乎都被吓跑了。
“秦娘子你根本就闲不下来!”
“劳碌命,真是劳碌命!”
“咱们谁又不是劳碌命呢?活得久就得干得多!”
这一句话真是说得神鬼无言。
一群阴差都看着活得最久的秦四喜。
秦四喜叹气,端起酒:“算了,吃吃喝喝,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