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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子淳解释:“我们一年至少要去新疆进一到两次料,每次至少进一两个亿,他们给我们料时,已经删选过了,我们再筛选一遍。料太贵了,所以大的料,价钱是一块 一块谈的,小的料,像这样的,虽然是一堆堆谈价钱,但是每一块我们都要仔细看过。和田玉原料这几年涨得厉害,而品质不断下降,为了保住销售额,我们又不能 卖品质差的,又不能卖太贵,所以囤料太重要了。”
张子淳打开一包,掏出一粒籽料来,拧亮笔状手电筒,把光源贴在石头上给杜玫看:“有什么感觉?”
杜玫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应该是什么感觉?”
张子淳一笑:“皮的厚度,里面有无裂缝,有无黑斑,瑕疵,包浆,肉的细腻程度,白度,油润程度.......”
杜玫狂晕:“你不是说和田玉不透明嘛,怎么看得出来。”
张子淳笑:“超越人观察能力的看不出来,在观察能力范围内的,不允许有错误。就是说,你进货的时候,所冒的风险只可以是堵石的风险,不可以是判断失误,或者上当受骗的风险。”
张子淳静静的看了杜玫一眼:“如果要吃这行饭,第一要火眼金睛,第二要不能贪婪。人心一贪,就会出错。”
张 子淳停顿了一下,说:“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上当受骗是在10年前,却叫我损失惨重,终身难忘。那年我19岁,有人到公司来推销一块籽料——这种事经常发 生,尤其是大料,常有这么送到门口来卖的。我当时出去一看,在他车的后备箱里,用一块麻布盖着,一尺多高。他要价45万,我心动了。这样的一块籽料,当时 要价至少百万以上。他跟我解释,这是他从新疆偷运出来的。”
“是怎么回事呢:任何一个行业,都是由巨头垄断的,和田玉原料市场也 不例外。和田玉籽料都是从玉河,也就是玉龙喀什河里捡出来的。巨头们把每段河道都划分好势力范围了,那段河道中出产的玉石都归他们所有。如果有人在河里捡 到了大料,都得先让他们看过。里面如果有真正的好料,你可以选择卖给他们,如果你不想卖,那么你可以带回家保存,但是没经批准,不可以卖,也不可以随便送 人。如果你私自转手,后果将会非常可怕。今后你跟我去和田进货,你会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的。”
“但是因为籽料的价值,总有人铤而走险,从玉河里淘到好料后,冒生命危险往外运输,这就是所谓的偷运偷卖。只要利益足够大,就会有足够多的人甘冒奇险,所以从古到今,这条偷运偷卖之路从来没断绝过,即使是在由官府垄断的明清两朝。”
“当时那人跟我说这是偷运出新疆的籽料,所以卖得这么便宜。我就信了。因为玉这种东西,行内有价,行外无价,大料想脱手是非常不容易的。于是我给了他45万现金,把那块料买下。当时45万足够在海淀买套大三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