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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准进去。”
红罗拎著盛药碗的药盒,在几个宫女的随侍下来到密室前,却被守在门口的宦人拦住。
“公公,草民是为皇上送药的。”他微微欠身,绝丽脸上的笑容不卑不亢,温润如玉。
“不行,皇上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
“让他一个人进来。”宫室内传出晨锺般的清越悠扬,带著初醒独有的磁性。
“是,皇上。”宦人侧身打开门,撩起厚重幔帐让红罗一人进入。
原来是醒了,那恋蝶在干嘛呢?红罗抿唇一笑,提著药盒跨入,绕过屏风,便进了密室。
四周的青铜腾龙盘柱宫灯已被一颗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取代,恋蝶说了,在密室内燃太多烛火,会让空气变得浑浊,不利於病人康复。
对恋蝶有时说的话语他并不太明白,不过大概能猜到是什麽意思。估计尉迟将军也和他一样,不够明白,但能进行正确地判断。眨眼功夫,密室的烛火尽数熄灭,上百颗夜明珠四处垂挂起来,除了
临近龙床处的光芒微弱些,室内其余地方被照得纤毫毕现。
守在床榻边的恋蝶没了踪影,榻板上挨著龙履放著的一双棕色低筒鹿皮靴很像他亲自到鞋铺里为恋蝶定制的靴子。
“草民红罗叩见皇上。”心底虽然疑惑,却也没敢抬眼多看。他紧走几步,双膝跪地向著龙榻伏叩下去。
床榻上响起低低的温和轻笑:“你这次倒是记著向朕行礼了,朕还以为你不会呢?”笑语清越悠扬,如金石相击,声声扣进心底。
“草民惶恐,先前失礼之处,还请皇上恕罪。”他头触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回应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润冷静,後背却是沁出了几滴冷汗。
是了,不管这少年在昏迷时是如何的静谧无害,不管他是多麽的虚弱温和,他仍然是越国的帝王,一个登基五载的帝王。这世间,恐怕只有恋蝶才会对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尊贵威严无动於衷。
“恕了,扶朕起来。”床榻上传下淡淡的命令。